“阿水，给我看看。”方姨娘从旁率先伸出手。一旁的朝昭点头。

方姨娘照例先查看，后嗅闻。“跟那信纸上的味道一致。暂时别放到屋内也不要贴身，放到密闭的盒子中吧。”阿水听闻赶忙叫来丫鬟拿过木盒放到了里面。

“看给这阿水急的，说吧你都打听到什么？”方姨娘早就知道这丫头头一个爱好就是听八卦。

“嘿嘿，奴婢啊这次可听到不小的事情呢，说是好几个大人去户部预支俸禄。可没想到预支俸禄的名册被曝光了，原也不过小事。可那几个大人在上朝前遭同僚取笑，愤怒之下互相打起来了。

陛下一看都打起来了追问原由。原是那些被嘲笑大人们，只顾自己享乐家中银钱不够都不知，让府中夫人绞尽了脑汁，最后竟到处借钱才能维持家里日常用度。

而那些嘲笑的大人们恰是府中的夫人出于心软没有写字据就借了银钱，可现下欠钱的反过来不认了。于是两方就打起来了。”

“一个大人发现府中银钱不够用也就算了，怎么还好几个大人都如此？都是同样的理由？”朝昭不解。

“奴婢听闻那几个夫人原是一起出银钱合买了皇庄。”

朝昭疑惑的看向周佳。

“恩，前几年皇家为了缩减用度，用买卖的方式出了三个皇庄。我们家不缺庄子，我那时的心思都在怀子嗣上也就没过多在意。”周佳无所谓的说着。

“皇庄跟那普通的庄子能一样吗。”方姨娘表示财大气粗的就是不一样。

“那几个皇庄都是没有产出，挣不到钱的庄子，就是占了皇字罢了。”周佳一脸你不懂营生的表情。

“这么多年了，估计也都知道是赔在手里的庄子，因为银钱闹掰了？”

“奴婢打听到的好像是这样。下人们出府采买以前都是关系很好，现在都恨不得啐对方一口呢。”

方姨娘一想也是，皇帝肯定把好的东西握在手里啊，卖肯定卖最不好的。他是皇帝他想卖，底下的那些官员可不得积极表现啊。

“这个事情就那么不了了之了？”朝昭关心后续。

“奴婢听说皇上下旨让还钱，可那几个大人家中真没钱。姑爷！奴婢看见姑爷去搜府了。说是要把值钱的都当掉也得还钱。大伙都在骂姑爷心狠手辣，不给人留活路什么的。”

阿水愤愤不已，旨意是皇上下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姑爷只是奉命罢了为什么都在骂姑爷。

“唉，凌易，啧啧”方姨娘拍着阿水“你家姑爷的作用就是用来替皇帝挨骂的。”

十日会当天，朝昭带着武师傅来参加十日会。她按照信中的地址来到了一处别院。院外已经停下数十辆马车。

围墙高耸，但入口处的门极其低调简单，庭院内更是草木绿植环绕，细细看去竟有很多鲜花异草围绕着锦鲤池。又是那股令人平心静气的味道。

走过精巧的木栈道终于来到了大堂，那是一个很大的厅堂，正中间摆放着一个高高的台子，步入这厅堂要脱下鞋袜，光脚踩在地上的瞬间触底升温，低头仔细一看原是用暖玉铺的地面。且每隔一段距离地上就摆有一个圆形软垫，软垫上坐着的妇人正闭着眼睛，嘴中轻声念着些什么。

朝昭也坐在软垫上。大家陆陆续续来到厅堂，一声沉闷的铃铛声响起。谈墨族先生身穿一席白衣站在台子后面，从朝昭的视线只能看见先生的上半身。

先生用温柔且沉稳的声音缓缓开口“近日又多了一位香友。我们在摸索中彼此找到了精神寄托。让我们欢迎她的加入。”接着就是一阵掌声，然正当朝昭想起身时，谈墨族先生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表情。朝昭这才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有人说女人生来苦命，老天让我们投胎生成女子，往日我们认为老天不公，可现在我们有了新的指引，原来是误解了老天。来，香友们，让我们高高举起指引我们的书，再次告诉我们自己，身为女子我们亦能做自己的主宰，我们亦能同男子一样。”

接着就是谈墨族先生用诙谐幽默的语气讲述着话本中女子的英勇事迹。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先生终于说出了结束语。

“愿我们女子也如这生生不息的草木般，坚韧顽强，枯荣往复，向阳而生。更为自己而生。十日会到此结束。”

语毕侍女们端来一杯清茶，分发给在坐的女子们，拿到茶的女子们相互看着周围的香友，点头示意共同举杯饮下。

朝昭为了不显突兀把茶含在口中，趁着擦嘴的空隙吐到了帕子上。

正当朝昭离开厅堂之际，一个侍女叫住了她。

“香友，会主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