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瞧?所以说人能当官,人家都欠那么多了,可谓是虱子多了不怕痒啊。”
刘府方姨娘的院子。
三人听着阿水打听来的消息对银钱甚精的周佳马上意识到不对劲。
“这怎么朝中那么多的大人都缺钱?还如此集中?放贷跟缺钱的怎么就那么巧?那边一缺钱另一边就有钱放贷?”
“皇帝这回算是办了件好事。也算是开了好头,这要是越来越多的人都借钱不还,那兔子急了不得咬人啊。”方姨娘看着手中的医书。
“姨娘你算是说道点子上了,皇帝这次对此事的态度确实很奇怪。”朝昭认为皇帝从来不是一个会还人公道的明君,他喜欢的是扮演明君。
“姑娘,人找来了,已经在您院中。”门外周佳妈妈愉悦的声音响起。
方姨娘终于忍不住从医书上移开目光看着周佳。
“周佳,我上次就发现了,你身边这位陪嫁妈妈真有寻人的本事,这就又?这本事楚馆老鸨估计都要甘拜下风了。”
周佳瞪了眼方姨娘“不会说话就闭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她的妈妈是老鸨那她不就成了那些个恩客?
“母亲,走吧。我也回院子,估计等会临夏该传来消息了。”朝昭笑着牵着周佳的胳膊往下走。
周佳来到院子看到了妈妈找来的男子。
“夫人,是阿井他好全了,我想着您应是喜欢这类男子。”妈妈笑着。
“恩。精卫还没走,你不怕?”周佳看着那七分像精卫的男子心中升起鄙夷之感和被操控的愤怒。他们自以为抓准了她的喜好,用这等方法以为就能操控她?真恶心。
“小的不怕了。小的还是......”阿井低着头不再说话红透的耳朵说明一切。
这是害羞?怎就如此扭捏装怪?她现在好想吐。周佳心中更是厌烦不已。
“好,既然如此。你的屋子妈妈会安排,把规矩学好。妈妈告诉他精卫的事,好有个前车之鉴。”
周佳赶紧打发走阿井,坐在矮榻上竟然好奇精卫正在做什么。本想叫丫鬟去打听回过神已经站起走向隔壁的屋子。周佳没有走近而是站在门外听着精卫唱着那悠扬悲伤的曲调。听着那熟悉的声音周佳的心情瞬间转好。再次回到她的屋中。
“把精卫叫来。”
不消片刻精卫站在周佳面前。看到坐在矮榻上懒洋洋的周佳,精卫本能的想要上前靠近。
“行了,今后不用你如从前那般伺候。让你来是告诉你,妈妈重新找回了阿井。你不要在惹出什么乱子。我记着你的救命之恩,虽我很好奇你是如何办到的,但我明白你不是在害我就好。我们之间就只能如此了。你那神奇的医术想必不想让外人知道。我会保密。回吧。”
周佳看着一直低头沉默不语的精卫,今日他尤其摇摇欲坠。刚才的反胃和厌恶的情绪终于被冲淡。周佳觉得她又有了精神。愉悦的起身走到书桌前拿起账本飞快翻着。
精卫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屋子。她真的不喜欢他了。他跟第二那么的相似。他们的思想接受的教育以及那七分相似的外貌都是周佳往日喜欢的,现在他被轻而易举的取代了。
等妈妈安顿好阿井,回来发现她家姑娘今日心情格外好。她更加确定找阿井来是正确的选择。她一定会更加严厉的教导阿井规矩,像精卫这样的失败例子绝对不能再发生。
第二日一早凌易安插在宫中打探的人带回一个令大家跌破眼球的消息。解开了前一日对皇帝态度的疑惑。
“你是说皇帝自己也放贷?是他先放给那些王爷宗亲?然后那些人又有模有样的学?”方姨娘不敢置信的反复确认。
“恩,皇帝放贷的月息还高些。”朝昭回答。
“皇帝缺钱?赚月息?”方姨娘疑惑。
“应该不是只为了钱,但钱肯定也是需要的,会不会是控制那些宗亲的手段?”周佳想着皇帝的私库应该很丰盈才对。
“皇帝想用那笔捐赠给香渡会的钱打算顺藤摸瓜,可他自己不出钱让侯府出。”朝昭觉得皇帝就是缺钱。
“原来皇帝是想不花钱办事,最好是花别人钱办自己的事啊。厉害。”方姨娘再次被打破固有认知。
“可皇帝不都是很大方?经常赏银钱?,不过他都卖皇庄了想必是真缺钱,宫中也没传出缩减用度之类的怨言。”
朝昭和周佳对视,两个人马上想到那位这一环扣一环的闹剧。原以为是官员间欠钱不还的小事,后逼得皇帝只能出面做主,可这变卖家产都要还债的典型被摆在那,现在想来应该是皇帝故意给那些欠债人的警告。后又连续那么多的官员被放贷借贷这个事情搅进去,最后才向众人展现,原来从根开始就烂了。
“朝昭,之前的那个周家和王家的事情呢?衙门好像没后续。”方姨娘还记得那两个面带微笑一起赴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