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院正式上课前的自我介绍,朝昭拉着凌易脆声开口。
“同窗们好,我们家是盐商,我与姐姐因个子太高找不到好的姻缘,而我姐姐因为小时候的一场急病弄坏了嗓子不能开口说话,我们只希望通过在书院的学习能嫁个好人家,而我的姐姐则会跟着我一起嫁过去当个平妻就好。”
简单介绍完朝昭观察着在座女子的表情,大部分人并没有因她的直白发言而感到意外,而是一种习以为常并带着理解难处的包容之态。
经过十五天的学习俩人也渐渐知道了书院所学全部内容。期间朝昭跟多个同窗相交甚好。
这天朝昭和凌易卸掉伪装回到府中。阿水就把白天听来的俩件事告诉朝昭。而凌易则是收到皇帝旨意进宮面圣。
“阿水,母亲她们可知道?”
阿水摇头“奴婢也是刚回来。”
“那走,去姨娘的院中,正好我也有事跟她们说。”
四人齐聚外加一个说书的阿水。
“第一件事情是,官员互相放贷的源头有传闻说是陛下。说是襄王在宴会上喝醉哭着喊着说还不上欠陛下的月息,月息越滚越大如何是好。说陛下是存心想要夺了他的王位。”
阿水喝下一口茶接着说“第二件事情是户部尚书白家的夫人,挪用大笔银钱捐赠给香渡会,等白大人发现府中银钱缺失就逼白夫人去香渡会拿回捐赠银钱。白夫人不肯去,白大人就带着家中的老母亲和还在襁褓中的小孙子去香渡会门口哭诉。
香渡会的人一听就要立马返还那银钱,可白夫人坚决不收说是自愿捐赠。白大人气恼之余当场表示休妻。白夫人反手拿出白大人近些年以公谋私的罪证。大喊她捐赠银钱乃是为了给自家夫君洗清罪孽。
奴婢看到的是官府来抓走了白大人和白夫人。而白夫人的婆母和孙子被香渡会的人恭敬接到屋内了,过了一会香渡会的人说银子已经悉数全部返还给白老夫人了。”
“如果白大人的罪证是真的,这笔银子想必也是充公。她们倒是会装好人,还给白老夫人。”方姨娘不屑的说着。
“好了阿水,明日你接着去打听,多听一听百姓们是如何议论的。下去吧。”朝昭吩咐。
“她们到底对白夫人讲了什么?怎么突然牵扯到赎罪了?有罪当罚也是由朝廷出面有司衙门判定,她们凭什么觉得能擅自洗清别人犯下的罪孽?”周佳气愤不已。
“我觉得像是变相的洗脑。”静舒沉声说着猜测。
“恩,静舒说的没错,不要说是女子就是男子都会容易被某些观点轻易洗脑。那书院也是如此。”三个人也好奇朝昭和凌易这些日子以来的探访结果。
“她们先是给你灌输一套自立自强的观念,让你通过学习提高自身,潜移默化的告诉你女子当自强高嫁就是最快捷径。嫁过去之后就到了你要回馈书院的时候。这些女子就会在夫家掌管银钱,最后也会如白夫人那样捐一大笔银钱。”
“所以那位的目的是为了钱?”
“那青楼和楚馆是怎么回事?”
“这个就更有意思了,里面的女子真的是自愿的。且你知道楚馆的恩客大部分是谁吗?都是那些青楼女子。”
“什么?为什么?她们为什么要把辛苦挣来的银钱又花回那楚馆?”
“其实里面的大多数女子都是为了轻松赚更多的钱。她们每日所赚取的银钱除了三分给青楼以外都是自己收着。且那里的管事是当日结钱。姑娘们每日拿着钱就去胭脂首饰铺子买东西或是做衣衫。第二日又会挣到银钱。
且平日里多是面对相貌平凡甚至丑陋的男子,手里有银钱了自然也想去体验一下当恩客的滋味。也有女子想学门手艺,可学手艺开又累挣来的钱又少,一经对比可不就是辛苦?很多女子坚持不了自然也就重拾旧业。及少数成功学到手艺的女子也都去香渡会名下的产业当管事了。”
朝昭十分困惑“我实在不知道这些到底错在哪?那些女子都是自愿的。那些学院中的女子确实也是学到了管家的本事。可我就是觉得不对是错误的。”
周佳安慰“朝昭,既然不确定我们先冷静观察,可有一点账本确实是作假。”
方姨娘和静舒也认同的点着头“不管那位做了多少,可账本是假的,也确实洗脑,之前的那些人命,还有白夫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