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觉悟,不愧是御令官。”方姨娘在一旁问着周佳“这御令官到底什么官职?几品?”
“御令,御令,顾名思义就是听从女皇指令,应是跟女皇身边的带刀侍卫相差不大,正三品。”
“正三品很厉害了。本朝第一位女官呢。”静舒在一旁感慨。
“探路石罢了。”朝昭哪能不明白“那位需要一个投石问路的自己人。想必我办好了女学的差事,证明了女子的能力,那些顽固迂腐的大人们应不会太反对,也能为日后更多的女子铺路。”祝愿她们往后的路可以通行无碍,一路坦途。
欧阳大人府
欧阳夫人今日参加宴会,被一群夫人阴阳怪气的嘲讽,憋了一肚子的火,回到府中看到欧阳大人,斜斜的躺在矮榻上吃着葡萄手里还翻着书籍。欧阳夫人怒火中烧,想着今日在宴会中那些夫人们的说辞。转身前往婆母居住的院子。
还没进到婆母的院子欧阳夫人就哭着喊着
“婆母,婆母今日儿媳不能给您念游记了。”
老夫人娘家原是开书铺的,正是因一本游记跟现在的丈夫结缘。丈夫身体不好先她一步走了,老夫人思念丈夫时就爱翻看游记,可现在年纪大了眼睛不太好,正好儿媳为了孝顺她,每日会来她屋中给她读半个时辰的游记。
有时儿媳也会找些话本给她解闷。这每天都听的游记听不见了老夫人着急了。怕是儿媳生病了。
“怎么了?可是哪里难受?”老夫人对这儿媳那是特别的满意,因为是丈夫好友家的女儿,俩家从小就熟知,真真是看着小姑娘变成的自己儿媳妇。
“夫君,夫君说女子读书无用,无才便是德,考不了科举,又不能当银钱花,媳妇怕夫君怪罪。之后怕是都不能给您读游记和话本了。”
“这个混账东西!马上叫来!快!”老夫人噔噔瞧着拐杖,恨不能立马站起来。
欧阳大人被母亲院中的丫鬟叫来。“母亲。”还未询问原由就被老母亲的拐杖挨了当头一棒。
“好你个不孝子,你爹死了你就这么看不起生你的老娘?女子无才便是德?读书无用?我真是后悔啊,怀胎十月把你生下。老头子啊!你儿子欺负我啊!你快来把我也一并带走吧,他是嫌我活的太长了啊。 ”
“母亲,娘,儿子没有,那是因为,官场上的事情跟您说不清楚唉!”
欧阳大人又挨了一记打,慌乱抱头躲闪。
“混账!你就是瞧不起你娘我!儿媳妇,我们走,我们分家,让他自己过,你跟我一起。”
“好啊,你瞧不起女子是吧?今日起府中所有女子,洗衣的,做饭的,打扫的,梳发髻的通通过不要给他干活让他找男子。包括你的女儿也不会叫你爹。自然你的夫人也不在替你管家教子,统统你自己来。
儿媳的嫁妆本就归她,还有府中银钱多是你老娘我铺子的营生所得,你只能靠着月俸生活,并要养你的那一大家子能科举能挣银钱的男子。让我瞧一瞧没了女子你会如何。
还有你那同僚送的小妾,老娘正好替你处理了。想必你的同僚应也不会在意。
这个府邸是我的,你要么搬出去,要么先付租借的银钱。还有你这身衣服,我记得是家中绣娘做的。你应是没脸再穿。
还有这鞋,我记得是你女儿辛苦给你穿针引线做的生辰礼。你脱下你没资格,一个有女儿的父亲,竟也能说出那番话。”
“母亲,您这是何必呢。儿子在官场也是身不由己啊。闹大了对儿孙不好,会被嘲笑的。”
“看到你,我才后知后觉,我怕我的子孙后代都如你这般,那我真对不起你爹。别啰嗦,要么搬出去要么付银钱。”
欧阳夫人呆若木鸡怔怔的愣在原地,她来找婆母诉苦时,只是为了想用婆母之口教训下夫君。没想到婆母竟如此决绝。可她现在不能劝婆母,她是极其了解自家婆母的越是这种时候越要顺着她。
看着婆母如此行事,突然她遍体生寒,因为她想到了那位刚登基不久的女皇。原来如此!她的婆母是想到了那位!
“母亲您真的要如此吗?”欧阳大人仍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怎么?你想让我去衙门告你忤逆?”
忤逆的罪名只要落实,他别说是继续做官了,就连回到村子教书的资格都没有。
欧阳大人低着头,终于解下荷包,被老夫人一把夺去。
“这荷包是我给你买的。里面的银钱不够,等你的月俸发下来要补给我。儿媳妇你务必要跟府中下人们说清楚,说明白,若是有人敢在暗中偏帮即可发卖出去。”
“是,儿媳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