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好，我试试。”方姨娘收拾好药箱去女学，

“母亲，我明日开始会上早朝，女皇在为了女子能上朝而提前做准备。阿井那边您打算如何处理？”

“无视好了，偶尔给点希望。他在应该不会再派别人来了。”

“恩，我也去女学看一看，上朝后女皇或许会有别的安排，女学中的事情还望母亲多看顾一二。”

“恩去吧。我会的，你放心。”

周佳送走朝昭回到她自己的院子，不自觉看向精卫在时住过的屋子。他也不知是死是活，最好是活着。

“夫人，阿井求见。”

“让他进来。”

阿井自信满满的来到周佳面前，精卫不在了总算轮到他了。

可看到周佳沉郁着的脸色，一股莫名的颤栗席卷全身。

“过来，靠近点。”周佳沉沉的命令道。阿井走上前稳住颤抖的身躯。

“夫人有何吩咐？”

周佳缓缓伸出手覆在阿井的脸上，用指尖慢慢的勾勒着。

“真像，精卫死了，说是被山贼砍死的，是因为我给的银钱太多？你觉得呢？”周佳看着阿井轻声细语的开口。

“是他命不好，有银钱的人很多，为何死的是他。”阿井鼓起勇气回握住周佳的手“夫人您有我，让我来代替精卫服侍您，我跟他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您把我当成他。”

“呵呵，你甘愿成为他的替身？那你还是阿井吗？或者你直接改名叫精卫？”周佳直勾勾的看着阿井。阿井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耻辱，耳边回响起精卫曾经对他的嘲讽。

“我听夫人的。”没关系，只要完成任务获得数据，最后有个属于他的孩子，忍受这些屈辱也无妨。

“你下去吧。这几日不要来找我。”周佳突然的变脸打得阿井措手不及。

“夫人。”还想辩驳几句好能挽回周佳的心意，却被周佳冷冷打断。

“你能继续留在这也是因为你的那张脸。不要妄想得到不属于你的。滚！”

周佳身边的妈妈察觉出了周佳对阿井的厌烦，“姑娘，要不要再找几个清白的男子？”

周佳无奈，不得不佩服方姨娘之前对妈妈的精准调侃。“妈妈，不需要了，精卫死了还剩下个阿井，之后我还要忙着女学的事情。”

“可您不喜欢阿井，况且阿井和精卫太像了，不如换一个男子。”

“就是因为像，所以才留着他。”周佳看着往日她和精卫常常坐在一起的那个桌子。

“把屋中所有的一切，桌椅板凳，床，屏风，全部换掉，还有这些帘子。”她想赶快忘掉那些回忆。精卫离开后她总会想起他，除了跟朝昭她们商量正事之外的所有时间她都在想他。

吃着早膳无缘无故想起他往日的那张笑脸，看着床榻想起往日的缠绵悱恻，看着矮榻想起倚在他身上喝酒赏月的那些时光。屋中的一切都在反复折磨着她，

视线转向枕头下露出的记分纸张，上面还有她恼羞成怒画下的减号，当时她费尽心思想要打听真相，最后她达到了她最初的目的也成功让他倒戈。可心中反而没了胜利的喜悦，反而变得异常落寞。

周佳被丫鬟们收拾屋子的声音拉回了现实，她慢慢的走出屋子，来到偷窥那抹身影的窗户边。

“妈妈，这个屋子拆掉改成小花园。让阿井搬到偏院离我远些。”只要改变那些熟悉的地方 ，记忆也就会慢慢消散，记忆中的人也会渐渐淡忘。

晚上方姨娘从女学回到院子，发现周佳在屋中低头算着账。

“我的院子要修缮，在你这住一段时间。”周佳听到脚步声知道是方姨娘，头也不回的说道。

“你......”方姨娘刚想开口就被周佳打断。

“我没事，想换个环境罢了。朝昭的例子已经摆在眼前，我不会踏进同一个陷阱。”

方姨娘闭上嘴“好，我不说。忙着教书我已经够累的了。朝昭的办法可行，真如她说的只要关乎自身，那些先生们听的比孩子还认真。古代啊，希望女皇可以改变吧。”

“恩，那位应是可以改变的。你累了就先睡，我马上看完了。”

朝昭的院子，凌易整日心神飘忽，恍若置身云端。终于见到了晚归的朝昭。

“朝昭，累不累？今日我让膳房做了你爱吃的点心和酱肉。”

朝昭尽可能的维持着之前对待凌易的态度“恩，还好不累，今日我看到了孩子们的进步，我很开心。”说着就唤来丫鬟先行沐浴。

朝昭故意拖到很晚，女学中的先生们都陆续回家，她才不得不坐上回府的马车，她心中五味杂陈，她承认她确实对凌易交付了真心，也知道收回那份真心很不容易，可她绝不会背叛她的同伴她的族人，

敏锐如凌易朝昭所有的反常他都看在眼里，可他反而觉得不安，她明明知道了真相为何对他如此的平常？

“凌易明日上早朝，大臣们肯定会对我有所不满，让我自己来面对好吗？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