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第二日一早,周佳穿戴整齐来到了马场,今日是为女学采买马匹,她不懂马可她身为女学官员需要过银钱,旁边有懂马的小厮正在一一挑选合适的马匹。女学不需要特别好的马匹,只需要中等或者中下等的马就好。
阿井看到刘府马车知道周佳还没走,于是他耐心的等着,终于,周佳确认了所有事宜带着一身的灰尘和异味走回马车。她低头嗅闻自己身上的味道不自觉的皱紧眉毛。等待多时的阿井捧着一盆用布盖着的花瓣水前来。
“夫人可要净手吗?”阿井低眉顺眼揭开布。
周佳看着谄媚逢迎的阿井,把双手放到水中看着水面漂浮的宣红花瓣。
“除了鲜花的味道,里面还加了什么?”
“还有皂角。”阿井开心,这是周佳对他最平和的一次。
“把头抬起来。”周佳平静的看着阿井,她此刻多么想透过眼前的这双瞳孔,看到远方那抹熟悉的身影。
而监视器前面的那人,怔怔的盯着屏幕。若不是耳边传来的闲聊的声音,他会控制不住伸手抚摸。
“精卫,阿井。你们都没有任何血缘,可为何长得如此的相像?这个世界无奇不有是不是?”周佳淡淡的笑着。
而阿井身体一怔,手中的水盆轻微晃动“小人不知。”说罢迅速低下头。
“等院子修缮好再来伺候。今日你也算是有心了。回吧。”周佳擦着手闭上眼睛不去看阿井。
阿井高兴的连忙应是。而实验室那边看到困局如此轻易解决,对精卫的能力更是赞叹不已。
独自坐在车内的周佳想起那盆玫瑰水嘴角轻轻勾起。看来还活着,貌似也重新得到了重用。
衙门。
朝昭这几天一直为了一个案件而忙碌。起因是一个女子长期遭受丈夫的殴打,终于在忍受了长达十多年后反手杀了丈夫,然而这起案件不单单只是过失杀人。
瘦弱单薄的妻子为了杀掉身材魁梧的丈夫,提前在家中的床铺下放置了砍刀,且在男子的酒中下了迷药。这就不是一起简单的以暴制暴了,而是蓄意谋害。原本村子里是想要把那女子浸猪笼,可是女子的女儿慌张找上衙门。正好碰上了当日上职的朝昭。
朝昭派衙役去村子把人关押回了衙门。经过初步审问女子,朝昭开始也以为是一起不堪忍受后的反击,可听到女子竟自己详细的描述起作案细节,包括与丈夫激烈争执时的动作。这让朝昭感到奇怪,因为据她所知,人在极端的情绪下,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动作只能说出大概,却不会像那女子那般详细描述。
还有,女子竟然抵触与她女儿接触。当朝昭告知女子,她女儿因那日着急报官受了凉,女子也是沉默,不曾主动问起女儿。原本两个相依为命的母女,会变成如今这模样显然是有隐情,最棘手的是女子对谁也不信任。
如若不解开这些谜题她愧对于心,她更是不想如此轻易定罪。要给那女子定什么罪?她不认为那女子有罪,她甚至觉得那男子死有余辜。十多年殴打妻子的男子没有罪,挨打后反抗的人反而变成了有罪之人太可笑。
凌易看着坐在书案前紧锁眉头的朝昭,他有心帮忙可朝昭定不会开心。于是,所有衙门官员下职后,他走到朝昭身后想要帮她舒缓肩颈。朝昭察觉到有人靠近,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凌厉,周身散发着寒气万分警觉的迅速侧身躲开。等看清来人是凌易后这才有所缓解。
“是你啊。我想的太入迷了。”朝昭重新坐回位置。
凌易温声道歉“是我疏忽了。我帮你按按肩膀可好?”
“不,那也好。”收回原本想拒绝的话,端端正正的坐好,感受着恰到好处的力度。
凌易发现她的身体仍然紧绷,脑中已经有无数个声音响起,是对他的无声疏离?或是不喜他的触碰?难道是厌恶他的触碰?可又不得不伪装?手上的力道也渐渐失去了控制。
“凌易!凌易!轻点。”朝昭用手拍着凌易的手掌提醒道。
“恩恩,我刚才想到,或许能找到这个案子的突破口。”
“说来听听。”朝昭拉着凌易坐到她对面。
“女子很讨厌接触她女儿是不是?可如果只有她们两个人呢?”凌易有着丰富的查案经验,比朝昭更早一步发现可疑之处。
“好,明日我安排。”朝昭觉得她身上还有很多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