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跪下接旨
“朱家村一事,朕已明了,念及朱家村的妇人们的身不由己,特赦那些为虎作伥的妇人流放岭南。朱家村所有男子,因滥用私刑,常年殴打女子,不尊律例处以二十板子,后经查证涉嫌谋逆,全部处斩。朱家村村长,村长之子,赐凌迟。
为杜绝此类相同事件,今日起修改律法。
新增一项男子不得对女子进行身体殴打,有违者家中所有银钱和子嗣划分给女子,女子亦可休夫,亦可立女户,望所有百姓都能互相监督主动上报衙门,主动上报者经衙门证实可奖励银两,银两数额按事件严重程度发放。望所有吾国百姓都能自觉遵守律例,杜绝此类恶性事件的再次发生。
此事件中作证的证人,朕感念你们的勇气,特赏赐白银百两,予以特立女户,赐吾之姓氏姜姓。朱家村改为姜家村,作为第一个女子当村长的村子。钦此!”
“叩谢圣恩!吾皇万岁万万岁!”
跪在堂中的那些女子止不住的哭泣,她们终于熬出头了!她们终于能像个人一样堂堂正正活在阳光下了。
公公收起圣旨来到朝昭身边。
“陛下有旨,姜家村的一切事务由刘大人您负责。陛下说相信您。”
“臣遵旨,多谢公公,公公远道而来这点心意还请笑纳。”说着身旁的阿水恭敬的递过去一个鼓鼓的荷包。公公笑着收下转身离开。
“大人!我要状告我爹,常年殴打我娘。”在围观的百姓中,一个身穿补丁衣衫的半大男孩突然跑过来跪在朝昭前面。“我虽不识字可我听懂了圣旨中的意思,是不是只要证明我爹打我娘,我爹就会挨板子?我们家因为我爹好赌我娘会把钱藏起来,我爹在家中找不到银钱的时候就会动手打我娘。”
“我会派人去查,现在你站起来转过去,抬头”朝昭看着未散的人群大声喊道“有没有人认识这个孩子的?知道他家中情况的?女皇的圣旨你们也听见了,积极作证就能获得赏银。”
转过头温声对着孩子“等会你去找那边的衙役。”
“我!我!大人!这是我们村的孩子。”
这时朝昭感受到了袖子被轻轻拉扯,低头看见那个孩子一脸的不情愿“这个人之前还欺负过我,大人,不要给他银钱”。
朝昭笑着弯腰跟孩子解释“银钱一定是要给的,因为是女皇陛下的旨意,这个银钱也是为了让更多人能主动报案,能早日救出那些女子。不过,银钱给多少是本官说了算的。”
孩子似懂非懂的点头,衙役带着俩人去了后院。
这次新颁布的律法,让更多的女子见识到了女皇在位的好处。她们好像有了一个无比厉害的靠山,莫名觉得对女子的那些不公,总有一天会消失殆尽,她们会迎来一个她们想都不敢想的好世道。到那时她们是不是真的就能脱胎换骨,破茧成蝶?
刘府
朝昭看着凌易“草人,谋逆之罪,是不是你搞得鬼?真话假话我还是听得出来的。”
凌易一脸幽怨的看着朝昭“我只是听女皇的命令行事,我只是强调了村子里的男子多残暴。遗憾以现存的律法,定不了重罪而已,朝昭,你不也早知道了吗?”
她当然知道,在村中找出那草人的时候她就已经有过猜测,正因为知道他们必死无疑,审讯时她才会如此平静。
“朝昭,这也是你所愿不是吗?总好过让那些人侥幸存活于世吧?”
“下次你不要自作主张。我是恨不得那些男子都去死,可是,对于那些孩子总觉得还有转圜的余地。”
“人性本恶,三岁看八十,七岁定终身,这般骨血传承,必定生不出半点纯良心性。
朝昭你可有想过,为何谋逆之罪要定株连九族?因为孩子是学东西最快的,要不要去试一试?”
凌易跃跃欲试,朝昭已经许久没有见过凌易脸上露出如此玩味的表情。
两个人来到了关押犯人的牢狱、厚重的铁门被打开。一个狱卒来到关押男子的牢房门外。
“大人念及孩童幼小特许最后一次母子相见,一会会带着她们过来。”狱卒离开。
被关着孩子们听闻先是欣喜的,可接着那些男子纷纷开口抱怨着不满
“凭什么我们都得死,那些婆娘就只是流放?那些整人的法子有些可是那婆娘的注意。她们打起人来比我们狠多了。凭什么?那投井死的还不是被我婆娘逼的?”
“就是,她们也不无辜,要我说,要死一起死。凭什么她们活着?”
“还记得吗?我家那婆娘下狠手时候我都看不下去。夜里我都做恶梦。别提那档子事了,幸好我早有儿子。”
“所以你对你婆娘下不去手,就转头对你儿媳?”□□的笑声回荡在牢中。
“爹!原来她没骗人,你骗我?”一个青年男子抓着老爹的衣领怒吼。
“滚一边去,你老娘帮我守的门,要怨就怨你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