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多的是宫人。”
“那你别嫌弃我沉。”
“哈哈,不会。”
清辉洒向大地,月色如水,银白月光倾泻而下。女皇单手握着绳子,另一只手小心翼翼环抱着她,秋千悠悠扬起,淡淡气息扑面而来,转瞬又随风消散,无从捕捉。
三日后,二十多名男子聚在崇政殿,朝着在座的女皇和身旁的长公主行礼。
长公主看着跪在下首的那些男子。
“你们可知你们的家人送你们来这皇宫是为何?”目光一扫看着身穿灰色衣衫的男子。“你说。”
灰色衣衫男子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口支支吾吾道“服侍,服侍陛下。”
长公主看着那男子的此番做派,换上温柔的嗓音“那你可是自愿?但说无妨,记住殿前切不可欺君。”
男子额上开始冒出细小汗珠,终于像是下定决心般“小子是被家中嫡出兄长推出来顶包的。”说完微微抬起头“小的姨娘不受宠爱。”
长公主对着身旁的小太监使眼色,小太监走到那男子身边递上帕子让那男子擦汗。
“为了你的姨娘,是个有孝心的好孩子。”长公主接着看向穿着浅绿衣衫的男子。
那男子红着脸赧然道“小子敬仰陛下,陛下的为民之心,胸怀苍生,世间女子万千,唯有陛下一人。”
“你是个勇敢的孩子。不错。”
轮到宋子玉“小子是家中最没有学识的孩子,但我也想为家族出一份力,我脑子不聪明不能进士及第当不了官,四肢不勤不能上战场拼杀,想来想去进宮好好服侍陛下,也不枉费家族养我一番。陛下是国之根本,没有国哪里来的家。”
女皇今日终于开口,说出了第一句话“哦?没有出息,所以要留在后宫?朕不配让那些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的男子侍奉左右?朕的后宫只能有庶子?纨绔?”
女皇语声沉缓徐徐发问。面上未见暴怒之色,宛如平常闲聊,可周遭气氛骤然凝滞,戾气笼罩大殿,摄人心魂。
原本跪着的男子跪爬地面,额头紧紧贴着地砖慌忙告罪。
长公主开口“陛下,这才子太实诚了。本宫好奇你是谁家大人的孩子?”
身旁的嬷嬷回答“宋府。”
宋子玉害怕连累家人“求陛下,是小子的错,要罚就罚我一人,我的家人是无辜的。”
长公主轻笑出声“陛下,您就别在吓唬他了。本宫觉得这孩子有趣。”这样跳脱的男子,也能让死寂般的后宫添点生气活力。
“都起来吧。”女皇开口,宋子玉这才勉强站起。他从没觉得女子竟能有如此威严,难怪父亲都对女皇钦佩不已。
“本宫好意提醒你们,雷霆玉露皆是君恩。不管你们心里是否真的愿意,但进了这皇宫可由不得你们。悉心学好规矩,不要忘记你们是为了服侍陛下,不是为了给陛下找麻烦的。见不得的人那些手段都给本宫收起来。”
“我等谨记长公主教诲,不敢有违,定恪守分寸。”
“朕自登基以来,以身作则缩减各宮用度,国库空虚,朕本也不愿扩充后宫,奈何前朝大人们多有担心,既如此,你们各自的吃穿用度让你们的家族承担吧。”
“陛下,后宫年久失修...”嬷嬷上前为难的禀告。
“没办法,国库空虚啊,朕也舍不得委屈了你们,宫中殿宇众多,你们可自行挑选安顿,这样吧,殿宇许自行修缮,你们家族应也是舍不得你们受苦才对。”
“安排个小太监,替他们给宫外的家人传信报平安。还得送些银钱来才是啊。”长公主心疼的看着女皇“国库空虚,您也不能亏待了您的身子啊。我要是不进宮,都不知道您竟节俭至此啊。”
“奴婢越矩了,殿下您多劝一劝陛下啊。陛下消瘦了。”说着老泪纵横。
长公主和嬷嬷一唱一和,竟真让那些男子动容。
次日长公主叫来嬷嬷“如何?有多少人传信?那些大人谁送来的银钱最多?”
“那日穿浅绿衣衫的夏公子最多。最少是灰色衣衫的孙公子。”
“那日那个叫什么?那个跳脱的孩子。”长公主扶额。
“那位是宋公子,不多也不少。”嬷嬷回复。
“宋公子和孙公子合住在一个宮里。其他人都躲着宋公子。”嬷嬷禀报着昨晚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