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鬼祟祟除了宫门,随处逛去。这后宫中真如那位嬷嬷所说年久失修。看来女皇真没有充盈后宫的想法。
突然他看到了一处偏僻院内有着盈盈烛火。大着胆子走近推开院门,看到了女皇正坐在秋千上轻轻晃动。
察觉到窥视的目光,女皇睁眼目光凌厉的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
宋子玉全然没想到是女皇,一个偏僻院内没有侍卫看守,更是没有宫人服侍在侧。
跪下请罪“女皇息怒,无意冒犯,小子不知道是您。”
女皇看着跪着的宋子玉,“不是说要服侍?起来,过来推朕。”
女皇重新闭眼感受着寒风无情的刮过脸颊“你可有喜欢的人?”
“不要动不动就跪,朕现在不想当君王。你想说就说,恕你无罪。”
宋子玉这才回答“小子喜欢的人可太多了,祖母,母亲,虽然父亲总是训斥我,但依然喜欢他。还有那些虽然是狐朋狗友但。”
“不是这些,是......你年岁?”
“小子马上弱冠之年。”
“还是个孩子呢,你还不懂何为喜欢,更不懂何为情爱。情爱从来都是求而不得,小心翼翼,隐忍试探。”
“小子觉得不是,是大胆表达,是勇敢奔赴,一往无悔。不问归途。”
“哈哈,是吗?可我重回年少时,想必也做不到如你所说,单单那大胆表达就做不到。想来我的情爱注定不能有结果。说说你的事情,夜深了为何会独自来到这偏僻处?”
“小子一直好奇后宫是何地方,没想到来到了这里。答应了母亲祖母,就算在后宫也要找到生活的乐趣,今晚的探索是第一步。”
“那第二步呢?”
“第二步就是,就是,吸引女皇注意,若是有幸就得一位份。”
“呵呵,若是无名无分呢?你岂不是要老死在后宫中?”女皇轻轻笑着乍闻如此直白单纯想法,不觉幼稚可笑,反倒饶有兴味。
“不会,小子会找很多自己喜欢的东西,每天玩一样都玩不过来。”宋子玉想起那些他在铺子中见到的洋玩意。
“不怕辜负了家族对你的期望?送你来后宫应是对你有所指望才对。”女皇睁开眼睛,停住秋千转身看着宋子玉。
“那圣恩又不是小子能左右的。”宋子玉干净的瞳孔毫不避讳的看着女皇。
“你想要圣恩?”女皇悠悠然问道
“想要,都已经进宮了,当然要有圣恩傍身才能好过。可也知晓凡事不能太过执着。”
面对还未被污染的纯真心灵,女皇看着眼前的男子打算发一发善心。
“过来,你们能得到的圣恩是假的。我希望你不要被俗事蒙蔽,只要你保持现在的纯真,今后不会太差。朕心中的那人,谁也不能撼动半分。死后能与我合葬之人唯有她。那些妄想成为后宫之主的人,不会有好下场。她...”
宋子玉从来不知,万人之上的人竟也会为了得不到的爱人而如此的惘然,像是遥遥凝望天边皓月,渴望而不可及。
“您是女皇,什么人您都能得到。”宋子玉不忍看到女皇如此“您可以下旨,或者您让侍卫把那人抓起来,您可以以那人的家人做威胁。”他情急之下说出的全都是强硬手段。
“这跟强盗有何区别?哈哈,宋大人教的好儿子。”女皇哈哈大笑“不是宋大人所教,那就是你的那些狐朋狗友。”
“不是父亲,是听茶馆说书的。”宋子玉小声回答。
“竟然有不喜陛下的人,您可是头一位女皇。家中的祖母母亲时常对您钦佩不已。那人定是舍不下男子脸面。哼!”宋子玉用手搅着秋千的绳子不满道。
“她单纯明媚,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她就像是温暖我的太阳,那时我以为会是独属于我的太阳。这秋千也是她送与我的,她说只要我坐在秋千上,我就不是那高处孤寒的女帝而是...
我喜欢听她叫我的名字,每每自她口中唤出我的名字,心底总会漫开一丝恍惚,好像整个身心都全然属于她。只是诸多枷锁横亘其中,纵是心生悸动,却不敢往前半步。她那般美好,她值得拥有这世间最美好的一切,她不应为这些龌龊而苦恼。”
“对您不公平,为何所有的苦涩都要您来独自咽下,那人却不知分毫?为何如您这般巾帼执鼎的女帝却也要...卑微的渴求,不公平!”宋子玉终于忍不住大声的打抱不平。
“若我的情意给她带来无尽的麻烦,烦恼。被我所喜会不会令她厌烦?那她又何错之有?仅仅只是因运气不好被我所喜?我对与她的情爱从来没有公平所言。从一开始我就是必败之人。我不需要你的恻隐和打抱不平,我甘之如饴。”
院中一个阅尽千帆,看透人心,一个不谙世事仍有一片赤城。一个坐在秋千上,望着月亮眼底尽是怅然,一个蹲在地上愤愤的盯着地上的砖块。
谁也没有看见院外那伫立已久身影,满脸都是手足无措的惶然。
隐藏在夜色中的暗卫心急如焚,只好匆忙去寻嬷嬷。希望他还能保住自己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