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民妇拼死也要告发太师的原委。”
说罢夏三夫人重重磕头,一直忍着没有掉落的眼泪,终于顺着脸颊滴落到了青灰方砖上。
“你想不想复仇?若你有机会亲手毁掉太师府的名声威望,你打算如何报答朕?抬头。”女皇沉着脸命令道。
“民妇愿立下重誓,民妇娘家阖族世世代代,为陛下效犬马之命,赴汤蹈火,任凭驱使,绝无二心,若起半分异念,全族无后而终。”
“很好,朕念你爱子心切,日后会善待你的孩子。回府等着接旨吧。至于如何报复太师府,那就看你的本事。你若有难处找朝昭即可。”
女皇话落,朝昭冲着夏三夫人点头示意,表示友好。
殿内屏风后,得知真相的夏至,一脸茫然的蹲坐在地上。
祖父,祖父竟拥护前朝太子,那他是祖父用来,向女皇表忠心的棋子?从一开始就是废棋。
难怪母亲那样反对他进宮,难怪那晚父亲露出那样无助的神情。
难怪父亲母亲从没进宮看望他,应是被祖父阻拦,怕会不忍告知他真相。
女皇神色淡淡来到内殿“你相信谁?你的祖父还是你的母亲?若今日不是从你母亲口中得知,你还会不会相信?
太师啊,演的一出好戏,朕都差点相信他了呢。
可你知为何朕要罚你跪?因为太师仍旧把朕当成好糊弄的女子!
他明明可以不用把你送到朕的身边,可他偏要试探朕!试探他在朕心中的地位!可笑!他一个朝臣竟敢试探朕。
朕今日多亏你母亲,知道了一件朕最为困惑的事情。你多亏你母亲。”女皇指尖掐着夏至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夏至被迫回望着一双幽深冷眸,他眼下才清楚的知晓,他的生死尽在女皇一念之间。
“来人,把赵家族长和赵大人给朕抓来!把那小倌也一起带过来。夏至,朕今日打算告诉你一个秘密,就当是用来交换好了。今日过后朕许你当后宫之主,欣喜吗?”痴狂的笑意中反透着一股不明的亢奋。
这时太监抓来了赵公子。
“把他脸上那东西洗掉!”女皇松开钳制住夏至下巴的手,转身命令道。
随着赵公子脸上的伪装被卸下,夏至的身子止不住的向后挪动两步,他满眼惊慌,怔怔的盯着那张神似长公主的脸,一时失神发愣。
随后赵族长和赵大人被暗卫绑来“用刑。”女皇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的盯着那受刑的二人。
被抓来的二人起初仍不知原因,当看到赵公子同样跪在殿中,二人这才猜测恐是女皇得知了那人的真实身份。
“朕没多少耐心,那小倌的身份朕早就知晓,只此一次机会,这人是不是太师给你们的?不对,朕重新问,赵家是否同太师,以及前朝太子暗中密谋,意图谋逆?”
女皇手中把玩着玉环,语调轻缓,好似正在询问一件无关紧要的趣事,语调中竟带着几分逗弄。
赵大人听闻马上出言否认“冤枉啊,陛下。臣绝对没有啊。臣只是听从了族长之命。”说罢一脸恐慌的看向身边的族长,只艰难的发出两声“您!您!”
“是,太师是找过我,但我拒绝了,我怕...他,他提出,只要让这个男子占着我赵家子孙的身份,送进宮,还说,只要陛下看一眼这个男子的容貌,就必定会留下他。我这才......”
赵族长颤抖着嗓音艰难的说出他知道的实情。“陛下,老臣所言绝无虚实啊,族中子弟我都未曾告知啊,他们真的不知情。”赵族长像是瞬间老了十岁,眼泪鼻涕横流磕头谢罪。
“夏至,你祖父真是心细如发,洞若观火,他知道朕不喜男子,甚至知道朕真正喜欢的人是谁!
他处心积虑,让一个楚馆中的小倌,顶着那张脸,明晃晃的站在朕的面前,肆意挑衅与朕!”
啪!
女皇拎起手边的茶壶奋力摔向赵族长的脑袋,茶壶扫过族长的白发摔落在地面。
女揉搓着额头‘朕苦恼万分,不知该用何种刑法,才可泄尽心中这团郁气?赵大人,族长年老糊涂,这族长之位给你吧。赵公子仍旧是后宫受宠之人。”
“夏至,朕的皇夫,你说,朕该用什么刑?到朕的跟前来。”夏至跌跌撞撞的爬到女皇脚边,
女皇来回抚摸着他头顶的发,压下眼底的戾气温声说道“不急,不必今日给朕答复,等来日,身为朕的皇夫,你定要给朕一个满意的答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