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朝昭吃着果脯思考着周佳对律法的提议。

周佳看着母子俩吵嘴，这时妈妈进来朝着周佳耳语几句后退下。

“我娘家大哥，问我董娇成婚时要不要送礼。”周佳察觉到了三人的目光“大哥现在有拿不准的地方就会来问我。”

方姨娘点头表示理解“对于周家确实很尴尬。”

“董娇的婚礼是下个月？”朝昭忘记了具体日子只记得大概。

“恩。考虑宋家那儿郎，也为了给宋家表态，就紧锣密鼓的抓紧筹办。因着陛下赐婚人手也够。”

周佳与董娇近几日往来信件开始多了起来，不止因董娇的女儿，也是因周佳经常开导董娇。“她还是过不去自己心里那关，虽说处理军务游刃有余，但面对小自己十岁的男子，难免......”

“董娇就是最典型的，被老旧思想迫害的女子。说白了面对男子仍自觉低人一头，哪怕都已经是三品大将。”方姨娘不在搭理儿子，转身跟周佳和朝昭讨论着“就因那男子比她小，她还觉得愧疚。”

“女皇用雷霆手段强制改旧制，被赐婚的这些人，往后就是夫妻相处的典范。”朝昭能感觉出女皇想改变女子地位的决心。

“静舒与朝阳不必说，但是董娇和那宋公子，必不能延续以往的夫妻相处模式。女皇为何要同时颁布赐婚和新制？就是要让被赐婚的新人，按照新制改变想法，改变相处之道。只有这些人开始改变，才能让越来越多的人也学着开始改变。

母亲，你定要告知董娇这些。也可以提点一下大舅舅，我们能明白圣旨的目的，有些事情女皇不好明说，而朝臣们现在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由我们此类近臣出面，也算是传达女皇的意图。”

“恩，明白，我会讲与董娇和我大哥听。”周佳表示明白。

“要是能让董娇看到，周佳是如何消遣精卫就好了，保准让董娇大开眼界。”方姨娘坏笑着调侃。

“你很闲？”周佳只扔给方姨娘冷冷的三个字。方姨娘快速重新拿起旁边的医术，头也不敢抬。

朝昭笑着“母亲，关于律法等朝阳婚礼结束，我们几个可以慢慢考虑，互相避免一些漏洞。”

楚馆.

太子赵宣正满目狰狞的揉碎手中的信纸。

“孤就知道！妇人之仁！只要给她们一丁点的好脸，她们就全然不顾往后，只考虑当下，只考虑那所谓真心！太可笑了！就因与故人聊起往昔，就要放弃之前的谋划！哼，孤的船可不是她想上就上，想下就下的。来人，留意香渡会中那些官宦家眷，适当添一把柴。蠢货。竟然还敢威胁他。”

楼下的丝竹笙歌仿佛尽在咫尺，琵琶叮咚交错靡靡曲调，缠绵耳畔。笑语喧嚣此起彼伏，太子不用看都知道，楼下是何等的纸醉金迷。

从前的他身居东宫，身份尊贵无比，如今他只能寄身困于这逼仄的客房中，看着周遭的繁华换歌，此等境地让他生出无尽的悲凉与不甘。甚至觉得不如身边的太监自由，只能把火发泄在近身伺候的小太监身上。

两个公公之前在皇陵中生活半载，他们只需每日打扫做上半天工，吃食都由庄子送来，甚至一月有两天的休沐，这是女皇对他们的赏赐。

可自从被太子找到，来到太子身边伺候，短短不过三月就已经满身是伤。太子也不似之前，越发喜怒无常。这让两个被迫来伺候太子的公公越发不满。就连之前贴身伺候过太子的公公也在背地里啐过太子。

两个人默默忍受着太子的抽打，回到他们居住的地方，看着屋内摆放一堆的杂物，终于忍无可忍“我们活的不如这里的下人。他们倒有个能落脚的屋，我们呢？”

“比在皇陵差远了。”

“哼，在皇陵的日子比之前宫里当值还舒坦。更别提跟现在动不动还要挨打，吃也吃不好。不行，我要回去，你愿意待着你就待着，我的主子早死了。那位才不是我主子。”说着就要往外走。

“你先冷静。我也想走，但我们能去哪？皇陵已经回不去了。”

“那你说怎么办？那位现在自身难保。我们继续跟着早晚都是死。”

“你宫中可还有认识的人？我们若是能让那位知晓，算不算立功？”太监指着天说着。

“有，不过是在资善堂当值，小人物怎么可能惊动那位？”皇子身边伺候的小公公绞尽脑汁想着自己之前的人脉。“直接报官？”

“报官可以，但是不能随便找个官，女官刘大人！就在府衙！”

二人商量好，打算明日一早扮作女子去击鼓鸣冤。他们两个跟在太子身边，已经听了许多关于女皇改变女子地位的事情，这楚馆中多的是女子的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