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儿子都没有看到太师眼中浓烈的杀意,第一次有人敢站出来,直接说出他心底的龌龊。“管家你去通知下人们,这月月银推迟发放。”
“老大媳妇性子太过刚烈,过刚易折。”老夫人在佛龛下听着管家汇报,轻描淡写的说出对大儿媳的评价。
“偷运嫁妆想必是二儿媳的主意。”老太太早就看透了她这三个儿媳的性子,走出佛堂来到明亮的窗前矮榻中坐下,拿过手边的燕窝。
“不如三儿媳之前送的好,之前那都晶莹剔透,放到阳光下恨不得透出光亮。”说罢嫌弃的放下碗一口未动。“赏给府中那唯一的妾室吧。老三也是,拿这等东西来孝敬。三儿媳没想到竟能得长公主青眼。还没从宫里回来?”
老夫人身边的妈妈点头应是。
七日后,夏三夫人从宫里回到太师府,就在房中收到了两封信,一封是来自朝昭,朝昭派去保护金家的暗卫传回消息,抓到了一批伪装成盗匪的职业杀手,已经找到了是太师府指使的证据,提醒夏三夫人可以收线了。另一封是家书,信中是好些人的字迹,证明他们都安好。
“夫人,老爷过来了。”门外守着的妈妈禀告。
夏三夫人快速的收起信件,夏大人推门而入。
“你知道她怀有身孕了吧?孩子要记在你的名下,且对外就当成是你的孩子。”夏大人全然一副命令的口吻。
夏三夫人不语只一味冷笑。
“春儿她是妾室,我不能让孩子生来就低人一等。”夏大人试图用孩子博得同情。
“我绝对不会同意,一个妾室生的,还想当我孩子们的嫡出手足?别做梦了,除非我死,她想当妾是她的选择!我凭什么要成全她的孩子?
当初我心疼她,想给她寻一个管事当正妻,谁知你们早已暗中苟且。恶心。再说一遍,除非我死,不然她的孩子,永远是上不了台面的庶子。”
夏大人被夏夫人赶出屋子,回到小妾院中,望着小妾那期盼的目光,黯然摇着头,小妾即刻扑倒夏大人怀中悲伤落泪。
“没关系三哥,没关系,夫人厌极了我,连带着不喜我的孩子,春儿都懂。是春儿不懂事,让三哥难做,是春儿太贪心,想要与老爷相守又想给这来之不易的孩子最好的东西。呜呜,是春儿太贪心了。”
夏大人抱着怀中痛哭的娇弱可人,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
夏三夫人的院中。
“嬷嬷,你说他有没有那个胆子真的动手杀我?我怎就这么识人不清?伺候我多年的丫鬟与我的丈夫暗中苟且多年,若不是嬷嬷你,早在她吃食里下药,损了她的身子,你说我那两个孩子还能平安长大?当亲母孝敬的婆母佛口蛇心,赤诚相待不惜花钱又出力的婆家,只把我当成钱袋子。我愧对父亲母亲对我的悉心养育。更是愧对兄长弟弟对我的袒护。更是愧对我的一双儿女。”
夏三夫人在宫中,看到了儿子恪守本身,谨小慎微,仿佛一夜之间年长近了十岁。从宫里回来后夏三夫人就拿定主意,决意要尽数除去,一切有可能拖累儿子的人。皇夫必不能有,让女皇忌惮的显赫娘家。于是就有了今日这般,
她知道太师府将不负存在,庶子记到她名下又有何妨,何必要为这些不相干的人浪费精力呢?
又过了七日。
“老爷,不好了!”管家急忙跑来“那边突然冒出许多高手,没能得逞。”管家始终没有收到那边的回信,出府去问才知晓,马上跑回来向老爷禀报。“还有一事,三爷在外欠了债,那钱庄老板找上门要债。”
“什么?这蠢货!欠了多少?让他进宮找自己的儿子去要,别想让府中给他掏一文钱!”太师恨不得现在就去打一顿那不争气的儿子。
“老爷,不好了!”这时小厮从外大喊大叫的来到屋内,气都没有喘匀急忙说“院外,那些人,都不干了,要府中发银钱,如若不然,他们就要合起伙告官!”刚说完院外就响起嘈杂声。
一众奴仆跪在主院生生高喊索要月钱,太师仍用拖字决,暂且拖着这帮下人,可没想到下人们也早有准备,几个下人拿着大锣,在太师府前后门,大声诉说着他们的苦楚。太师府内瞬间鸡飞狗跳。
这时,朝昭带着一群带刀侍卫闯入太师府,高声大喊“太师府涉嫌谋逆!全都抓起来挨个审讯!”
讨月银的众奴仆,眼睁睁看着太师府的各位主子,在他们眼前被押走,就连管家也被带走。夏三夫人身边妈妈带着小厮。
“大家先别着急,审案需要些时间,这些日子谁都不准随意离开太师府,府外已有重兵把手,随意出逃会被就地格杀。等案子水落石出,自会给你们银钱,按照身契放你们离开。”
太师一众人颓然的坐在牢房内,他们全然不觉。
“父亲,女皇应是听信了奸人所言。”还存着一丝侥幸。“等查明了我们的清白,应会放我们离开。”
“对对,定是有人嫉妒我们太师府,我们是遭人陷害。”
而太师则闭着眼睛,细细回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到底是谁出卖了他。
“三儿媳!三儿媳可与你们一起?”太师突然站起,快步走到牢门前,冲着对面大喊“别哭了!说话!三儿媳在不在?”
这时一道尖锐的嘲笑声响起,在幽暗潮湿的牢房内分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