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敢!”毫无威慑力的声音闷在手心里。
叶澜笙挑眉,“别这么看我。”
鼻尖向前,亲昵蹭了蹭她的,“再红一下眼睛,就不只是嘴上说说了。”
“叶澜笙,你混蛋…”
尾音带着软哽,虚张声势的软绵,直挠得他心里一阵阵的痒。
都说招不在新,有用就行。叶澜笙勾唇哂笑了一下,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拿起服务生端来的水递到她唇边,哄小孩似地喂她。
阮玲珑确实渴了,张嘴就着他手里的水杯小口小口抿着。
见她不再抗拒又难得乖顺,叶澜笙眸光微动揽过她,半扶半抱着将人带离了卡座。
“送你回去。”
“……不要!我有车,在…”
阮玲珑脚步虚浮,醉得很厉害,好在还知道要拒绝和陌生人一起走。
“我说,我送你。”
他又强调了一遍,态度强势不容拒绝。
阮玲珑不说话了。
踉跄一下,软绵绵靠在他肩头。极度崩溃之后,她忽然觉得好累,潜意识里开始贪恋起这点短暂的温柔。
叶澜笙脱下外套,将怀里这张格外惹眼的小脸遮了个严严实实。
被黑暗和雪松香彻底网住的女孩儿不干了,她挣扎着拽头顶上的衣服,一头乱发的样子简直娇气到不行。
“不要!闷!拿开…讨厌…”
“听话。”
“我!不!要!”
叶澜笙打横抱起她,软了声音哄着怀里的小醉鬼。
“你喝了酒,吹风要头疼,乖乖盖着。”
阮玲珑哼哼两下,竟真的安静了,还乖顺地窝进他怀里,任由他用外套把她和外界探究的目光彻底隔绝。
叶澜笙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又好笑的想,能给她一个有理有据的正当理由,她大概很愿意乖乖听话吧。
他亲昵蹭了蹭肩窝里的小脑袋。
“好姑娘…”
一路抱着她出了会所,坐进久候多时的豪车里。
隔板缓缓升起,后排空间变得逼仄。
阮玲珑两颊酡红蜷在他怀里,意识介于清醒与断片之间,来回摇摆。
或许是男人的怀抱太过安稳,给了她久违的安全感,她下意识蹭着他前襟处的皮肤,乖得像要讨糖吃的小姑娘。
叶澜笙低头看着怀里的温香,想起二人之前见面,回回都是剑拔弩张,忍不住玩味一笑,拨开她唇边的头发。
“混蛋…叶澜笙…”
“嗯?”
在她面前,他好像早就习惯不当个人了。
“我……我同意了…协议的事…我同意了。”
闻言,叶澜笙冷哼一声,轻轻摩挲起她下巴上的小尖尖。
“醉鬼说的话,我向来不信。”他故意逗她,“等天亮了,酒醒了,你若还敢,就重新再说一遍给我听。”
“我没醉!”
阮玲珑立刻炸毛,一双醉眼忽闪忽闪,翘臀也不安分地在他腿上乱扭着大叫,“我清醒得很!合同呢?现在就签!立刻!马上签!”
呃…
大小姐醉酒后的模样着实娇憨,按住她作乱的腰,叶澜笙眼里的笑更浓了。
他一手伸进口袋里,“这么着急?怕明早酒醒了以后面子上过不去,不好意思开口?”
被他戳中了心事的阮玲珑恼羞成怒,一巴掌糊在他脸上:“你……你签不签!签不签?不签……我就…我就…就……”
她“就”了半天,也没“就”出个所以然来,车子一颠,她歪了一下失去平衡又重重撞进他怀里。
此刻的女孩和小花厅里那个高不可攀的阮家大小姐比起来,简直是判若两人。
叶澜笙竟觉得,她现在这幅样子,真是可爱过了“头”,头疼的头。
“好,依你,都依你。”
被她闹得实在没办法,他长叹一口气,从扶手箱里取出那叠律师早就拟好的协议。
摊开纸,他把笔往她她手里一塞,“签吧。”
阮玲珑蹙眉,努力想看清楚纸上的字,奈何灯晃得她一阵头昏眼花。
手软得握不住笔,她胡乱抓着往纸上一通乱戳。
笑着欣赏了一会儿,叶澜笙伸手过来握住她的。
笔在纸上游走…
大概谁都想不到,这签名的过程居然没有半点公事公办的利索,倒变成了一场你情我愿的调情。
她绵软无力,全靠他撑着才能勉强写完自己的大名,“阮玲珑”三个字,歪歪扭扭,根本就是他刻意引导后的样子。
好容易签完,笔也掉了。
阮玲珑像签了场跨国要案,耗尽了体力后瘫倒一旁,就这么安安心心的,当着她骂了好些天的“混蛋”的面,呼吸绵长地,睡着了~
叶澜笙看着眼前终于落款的协议,又看了看怀里呼呼大睡的小女人…
呵呵…
觊觎已久的珍宝被猎人彻底纳入囊中,这满足感可真叫人陶醉啊!
他眸光粼粼,细细感受着她呼出的热气喷薄在他颈上的感觉,甜香阵阵,酥酥麻麻。
轻轻啄了一下她浮着粉的诱人唇瓣。
猎人扯唇笑了一下,“如你所愿…”
“叶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