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千安蹙眉叹息:“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可以帮你解决的,我说过你可以依赖我,遇到困难,我就是你最大的靠山。”
路枝月摇头,自然地挽住他胳膊:“我知道啦,下次我一定告诉你。”
云千安手臂传来她温软的体温,本能地颤了一下。
他喉结上下翻滚,伸出手与她十指紧扣:“你衣服淋湿了,要不要去我家换换?”
路枝月脸上透着红晕,轻轻点头,嗓音可爱俏皮:“好。”
云千安身体十分僵硬,机械地挪动下肢。
路枝月注意到他的异常,忍不住笑道:“没事的,你别紧张。”
云千安绷着脸,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怎、怎么会,我才没紧张。”
路枝月眼神上下扫视他。
见她这么打量自己,云千安清了清嗓子,调整思绪,压着低沉的嗓音说:“让你看看什么是男子汉。”
看着他刻意表现出的硬汉走路姿势,路枝月笑得合不拢嘴。
见她幸灾乐祸笑得格外灿烂,云千安干脆停下脚步,在临走出公交站台时,松开牵她的手,转而搭在她后脖颈,让她整个脑袋俯在自己胸前,另一只手则护着她发旋,带着她快速往雨里冲。
路枝月惊愕地仰头看他,因为他搭在脖颈的手很紧,中间又夹杂着雨水,她后颈痒得不行,冷不丁发笑:“有点痒。”
云千安垂下眼眸,疑惑地看她:“哪里痒,要我给你挠吗?”
路枝月被他逗笑,也怪她没表达清楚,她转手指了指后颈的位置:“有雨水,刚才痒,现在不痒了。”
“你该不会是对我身体敏感吧?”
路枝月眨巴着黑白分明的大眼,他这是什么脑回路?
见她没说话,云千安又补充道:“这也正常,你多跟我接触接触,就不痒了。”
……
他到底在说什么?
接触什么?肌肤接触?
路枝月沉默一瞬,云千安就猝不及防加快了脚步。
因为雨实在下得太大了。
他们两人的脸上都是水渍,身上没有一处干涸的地方。
二人很快赶到瑜苏小区,进了云千安的家。
开门进去以后,路枝月看了一圈屋内,跟一年前她第一次来这里时一样简洁。
除了墙上多了一幅,用画框裱起来的太阳形状手工品,客厅里还多了一个展示柜。展示柜有五层,只有中间那一层放了东西,是她熟悉的那对情侣杯和她奥数比赛的奖杯。
云千安回到家后,第一时间去了房间翻找干净的衣服,路枝月则走到展示柜前,仔细打量里面的东西。
一年过去了,她的奖杯依旧被他保存得很好,她记得那个奖杯的材质是黄铜所制,可这么长时间过去,不仅完好无缺没有灰层,就连掉漆褪色这种难以预防的氧化过程,都没有在它身上出现。
云千安拿着两套衣服出来,看到她站在展示柜前说:“我没骗你吧,说好的要给你保管好,就一定会让它整洁如新。”
路枝月忍不住夸他:“你怎么做到的,奖杯是黄铜诶,怎么可能没有掉漆。”
“那是我的秘诀,我不告诉你。”云千安把其中一套衣服递给她,“你先将就穿我的衣服吧,别感冒了。”
路枝月接过衣服,点了点头,就习惯性走到侧卧,打开门进去换衣服。
云千安看着展示柜里的奖杯出神。
保养黄铜,他确实费了很大工夫。刚开始他不懂,每天都给它擦得锃光瓦亮,可越擦它的颜色就越黯淡无光。
他心疼坏了。
赶紧联系了业内专业人员,上门帮他补救。
从那以后,他对待路枝月的奖杯,就更加小心翼翼,干脆买了一个大型展示柜放在家里,每天都要看一看它。
雪山过后,他很失落,又加上父母突然回来A市,要他准备高二下半年的市绘画比赛,说只要他拿得比赛冠军,就能在圈内打出名气,以后好接他们的班。
他原本对于父母的要求,都是一概不应,只是那次不太一样,路枝月跟别人走了,他心里很难受,迫切需要什么东西来转移他的注意力,所以没有拒绝。
在培训学校封闭式管理的那段时间,他每天都在想她。
想得彻夜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