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饱了汤汁的响皮肉更是软嫩中还带了股弹牙,真真好吃,总算没枉费她对那猪肉皮是又晒又炸的。
新鲜的猪血嫩而不碎,很是入味,最后,来上一大口面,越吃越香。
一阵大快朵颐,吃完后只觉浑身冒汗,身心畅快!
香云揉了揉滚圆滚圆的肚子,起来后就卷了厚帘子,卷到一半的高度,正好坐着就能看到外头下雪。
鹅毛般的大雪不停落下,她坐在厨房门前,就这样看着,外头静谧无声,屋内烛火昏黄,心头满是安稳。
坐着看了好一会儿雪,收拾了吃完的残局,便又进了卧房,继续打络子。
屋内因为一直拢着火盆,所以十分暖和,吃饱喝足,干劲满满,晚上就不打繁琐的络子,只打些轻巧的。
快要过年了,用上朱红色丝线,想一个孩子们喜欢的样式,有了主意后,手指翻飞,丝线跳动……
过了好一会,待周文晏回来后,香云又进了厨房做了一小锅面,跟她晚上吃的一样。
本来就下着雪,他回来的时候又很晚了,来上这么一锅热气腾腾的热汤面,可把周文晏吃美了。
腹中是吃美了,可每每此时,他又百般惆怅了起来,从前他是无人问我粥可温、无人与我立黄昏。
现在有了心仪之人,可他却越发患得患失,他好怕现在发生的一切就像是场黄粱美梦,或许再醒来时,又是一场空!
可,几日之后,等那双香云亲手做得又暖和又好看的新鞋递到眼前的时候,他瞬间又心花怒放了起来,终于确信这一切都不是美梦,而是切切实实的存在着。
每每夜深人静之时,他都巴巴地盼着哪天能和香云表明心意,更期待着香云能够答应他的提亲……
隔壁的香云哪里知道这个男人心里的弯弯绕绕,今儿已经是腊月二十九了,她刚去了一趟绣铺,把这些天打的络子都卖了。
这几天,可把她累坏了,为了能痛快过个好年,几乎睁眼就在打络子,好在这一番辛苦付出都是值得的。
所有的络子一共卖了二两三钱,最后杨云娘还给她包了一个红封。
刚才在铺子里自然不好打开了看,可拿在手里就觉有些重量,回家之后打开一看,竟是足足有五百文。
香云很明白,自己这次出手的络子定能卖出很好的价格,所以也就心安理得收下了这红封。
才出去一趟,又买了好些肉菜和过年的小吃食,这几日就不出去了,在家安心等过年啦。
自从那次大雪后,停了没两天又是一场大雪,到现在外头还有不少积雪,不过看样子,过年应该是个好天。
这次,又能攒下二两银子来,借的银子又能快些还上了,香云想想就忍不住地激动。
从今儿开始,便不做活了,一门心思吃喝玩乐了,拿出在集市上买的蜜饯糖果,先来上几块甜甜嘴,便开始为过年做准备了。
她依稀还记得小的时候,每到过年,家家户户都要开油锅炸各色果子,今年虽只有她一人过年,可也想跟大家一样,这些风俗通通都不能少。
想到那些酥香可口的炸果子,香云可是坐不住了,立马就行动了起来。
做这些简单的面食对她来说简直易如反掌,特地做了两种口味,有加了红糖甜口的,还有加了花椒末、盐的咸口的。
把炉子搬到院中,支上大锅,油热后,先炸上一锅麻叶,又来了一锅麻花。
盛在簸箕里,金黄金黄的,看着真真喜人,“哎呀!感觉年味一下子就上来了。”香云勾着嘴角自言自语着。
趁热来上几片麻叶,酥脆焦香,不管是甜的还是咸的,都很好吃。
吃完后刚把手伸向麻花,却听见门外周文晏的声音传来。
“宋姑娘,在家吗?”
香云忙去开门,门开后就见到手上提着各色东西的周文晏。
她还未来得及开口,就听周文晏笑道:“我说这般香呢,原来是在炸果子!”
“先生来的正是时候,刚出锅的,待会带点回去吧!”
“我就爱吃炸果子,就是你不说,我也得厚着脸皮跟你要点回去吃的。”
眼前男子脸上满满的笑意,不知为何,香云总觉得他们之间熟稔了好多好多,就连说话也没了之前的生分。
可这样的变化,不知为何,香云却是喜欢的。
听到周文晏这般说,她忙着就要进厨房拿篮子给他装果子,却被周文晏叫住了。
“你别忙,先把我手上这些东西拿进去。”
香云看到他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一看便知是好东西,哪里肯要,忙连连拒绝,“先生赶紧拿回去,我可不能要!”
周文晏最见不得她跟自己生分,也顾不得许多了,直接几个大步就直奔堂屋,把东西都放在了桌子上,又飞快走了出去。
留下香云看着满桌的东西,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