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沙帮的队伍受到了意外的冲击,阵脚大乱,这一侧的攻势顿时弱了下来。
申不成趁机带着残余的手下冲杀上来,和龙沙帮的帮众混战在一起。
申不成身手不凡,身上虽然有伤,一把长刀依然舞得虎虎生风,龙沙帮的普通帮众哪里是他的对手,转眼之间倒了一片。
另一侧的龙沙帮帮众见到敌人和自己人混作一团,也不敢再放箭,只能各取刀剑从后面掩杀过来。
贺通全身浴血,直奔凌退思而去。
两个不知死活的小喽啰迎了上来,被他一刀一个砍翻在地,眼看着他就要杀到凌退思跟前,雷彪横刀挡住了他的去路。
贺通提着一口气,钢刀飞舞,眨眼间连攻了七招。
雷彪不敢怠慢,见招拆招连挡了七刀,稳稳守住了门户。
贺通正待再攻,一把长剑从旁边角度刁钻地刺了过来,直指贺通右侧肋下破绽。
贺通无奈,只能回刀抵挡,这才看清这一剑是凌退思刺出的。他手腕一抖,宝剑变刺为削,口中大骂:“贺通,枉我对你多年的信任,你把我女儿弄到哪儿去了?”
见他这一剑来势凌厉,贺通只好退一步躲闪,紧接着雷彪的刀当头砍到,他举刀格挡,不料凌退思是虚晃一招,长剑一沉,喝了一声“着”,在贺通右腿上划开了一个大口子。
贺通右腿吃痛行动不便,在对面一刀一剑的夹攻之下险象环生,眼看着就要糟糕。
申不成看到贺通这边局势不妙,横扫一刀逼退面前敌人,纵身过来一招“力劈华山”,长刀气势如虹直奔凌退思而去。
凌退思不敢硬接,脚下连退两步,贺通这才算是缓过一口气。
他左手在腰间一摸,向前猛得一挥,丢出了一把铁蒺藜,随后拉了一把申不成,喊道:“大哥快撤。”
申不成会意,两人合力冲破龙沙帮的围困,带着剩下的人冲进了街道侧面的一条小巷。
凌退思挥剑磕飞暗器,咬牙切齿地吼道:“给我追,这两个叛徒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雷彪答应一声,带着大队人马追了下去。
凌退思虽然粉碎了敌人的阴谋,但看看左右,龙沙帮伤亡也不小,心情很是不快,当下指挥留下来的帮众打扫战场,自己准备先去监狱查看情况。
还没等他迈步,就听到街角阴影里传来一个苍老干枯的声音:“凌帮主,原来你在这里凑热闹,真是让老和尚好找。”
凌退思循声看去,见街角那边转出来三个身穿黄色僧袍的和尚,打头的和尚年纪极老,尖头削耳,脸上都是皱纹。
凌退思一楞,心说:“怎么是他们?”
他不敢怠慢,连忙满脸堆笑迎了上去,说:“不知老祖驾到,有失远迎,还望老祖见谅。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请老祖跟我回府一叙,咱们这边走吧。”
那老和尚正是血刀门的第四代掌门血刀老祖,跟在他身边是他的两个弟子,高个子的是宝象,稍矮一些的是胜谛。
他们三个闻言都不为所动,血刀老祖阴沉着脸说:“哪里也不用去。凌帮主,你好大的胆子,敢杀我的弟子善勇。”
凌退思大惊,连声辩解:“误会,这实属误会。贵弟子是南四奇的水岱杀的,和我可没有半点干系。”
“笑话,善勇的人头就挂在你知府衙门外面示众,本地人可都是亲眼所见,这事你还能随便赖给别人?”血刀老祖目光炯炯地盯着凌退思,“今天你就得给我一个交代。”
“真的是误会,你们千万不要冲动。”凌退思知道血刀老祖辣手无情,背上冷汗直冒,生怕对方马上动手,脚下疾退,只盼着能立刻躲回帮众中间。
“想走,没那么容易!”宝象一步赶了上来,左手抓向凌退思肩头。
凌退思情急之下挥剑抵挡,宝象冷笑一声,刀光一闪,凌退思手腕巨震,长剑脱手飞出。
宝象右手挥刀,左手去势不变,牢牢抓住了凌退思。
凌退思只觉得肩头剧痛,半边身子都无法动弹,一时间吓得魂飞魄散,大喊道:“你们休要对本知府无礼!兄弟们快来救我!”
龙沙帮的帮众见到帮主落入敌手,护主心切,纷纷冲上来想要抢夺凌退思。
胜谛一言不发,拔刀在手迎了上去,顺手一挥,两颗人头直飞上天,随后他身体微侧,闪过一把来袭的钢刀,反手一刀,把那人从肩到腰,斜斜地劈成两半。
龙沙帮的人被他凶狠的气势震慑,挤挤挨挨犹豫着不敢再上来。
胜谛瞪起眼睛露出一脸凶相,猛地举起刀作势要砍,吓得龙沙帮的人一哄而散。
他望着众人逃散的背影哈哈大笑。
血刀老祖走到凌退思跟前,冷冷地说:“你以为披了一件官皮,老和尚就不敢动你了?笑话!我们走。”
宝象点了凌退思的穴道,把他往肋下一夹,跟着师父快步隐入小巷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