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城目光里又是迷惑,又是恐惧,嘴里徒劳地不断发出“呜呜”声响。
狄云笑道:“怎么,见了我就这么着急要说话吗?我还真有点儿受宠若惊呢,哈哈!”他伸手扯掉了塞在沈城嘴里的布团。
沈城喘了几口气,干咳了两声,哑着嗓子说道:“你抓我干吗?”
“不干吗,”狄云扑哧一笑,随手抽出一把匕首,把冰冷的刀身贴在了沈城的脸颊上,“好久不见,挺想你的,找你来叙叙旧,不行吗?”
“别……别杀我!”沈城大骇,“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什么你都肯给?”狄云笑眯眯地把匕首贴着沈城的身体向下滑去,一直滑到他的小腹上。
沈城发出了杀猪一般的嘶号:“别别,狄师兄,狄大哥,你饶了我吧。”
狄云还挺听劝的,把匕首一收,说:“对啊,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你我其实还算是同门呢。你师父和我师父是师兄弟,对吧?”
“对对对,大家都是同门,有话好说。”沈城紧张得汗如雨下。
“既然都是同门,那你出主意诬陷我做贼算怎么一回事呢?”狄云脸色一沉。
“我没有啊,那件事跟我没关系的,”听到狄云重提旧事,沈城心头一紧,苦着脸忙不迭地否认,“都是万师哥,对,都是万师哥的主意,我也是没办法,师哥非要让我干,我不干不行啊。”
“放屁!”狄云把眼睛一瞪,“我都打听清楚了,就是你出的主意,让周圻和卜垣假扮采花贼,然后桃红一通鬼叫引我过去,你再趁机跑我屋里放些金银器,栽赃我做贼偷东西,目的就是为了陷害我入狱,好把我师妹留在万家。我说得对不?”
沈城见他把情况说得丝毫不差,惊讶地张大了嘴,也不知道他怎么能把情况搞得如此清楚,一时语塞。
“怎么,没法狡辩了吧?呸,你个王八蛋,想害老子!幸好老子比你多几个心眼,才没让你们这群狗贼害了。”狄云重新把匕首顶在了沈城心口上,“你说我现在就把你的心剖开的话,流出来血是红的呢,还是黑的呢?”
“不要啊,狄师兄,小弟年纪轻不懂事,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我求你了,饶了小弟吧。”沈城吓得魂飞魄散,涕泪横流地哀求着。
“嗯,我改主意了,直接开膛好像没什么滋味,哼哼,你想不想变成一条人棍?”
沈城颤声问:“什么叫人棍?”
“把你两条臂膀削去,耳朵、鼻子也都削了,全身凸出来的东西,通统削平,那就是一条人棍。很好玩的,你要不要试试?”狄云将匕首在沈城鼻子上擦了几擦。
沈城大骇,急道:“我不要试!”
“试一下又没什么大不了的,看你急的那样。”狄云笑嘻嘻的,心想韦爵爷这一手还真有效,“你做了人棍,我可以把你种在花田里,浇浇水,施施肥,到明年开春,你那些削掉的地方说不定就都重新长出来了。”
“长不了,一定长不了的!我不要做人棍,呜呜呜,狄大哥,狄爷爷,你饶了我吧。”沈城字面意义地吓尿了。
“咦,你怎么不打招呼就随地拉屎拉尿啊,真恶心。”狄云拉开了距离,皱着眉头盯着沈城,“你这么腌臜,我可不要把你种到花田了,没得弄脏了我的花。你不想当人棍也行,不过你得答应帮我办一件事。”
“可以可以,我答应,别说一件事,十件百件都行。”沈城生怕狄云反悔,赶紧表态。
“别回答的那么快嘛,你都还不知道我想让你干什么呢?”狄云拉过一条板凳坐下,“我要是让你吃屎,你是吃还是不吃呢?”
沈城立刻闭上了嘴。
“你听着啊,万震山害了我师父,这仇不报可不行,我和师父怎么也得找回来这个场子。不过万震山这老贼滑得很,功夫嘛也算是有两下子,我们人少,并不想跟姓万的硬碰硬,现在就想找个内应,将来能暗中帮我们一把。怎么样,你愿意当我们的内应吗?”狄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沈城心说你让我背叛师门,那我怎么可能答应,他就紧闭着嘴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