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老祖,我这里有一件东西,事关宝藏,你先看看。”他说着就从怀里摸出来一件东西,丢给了血刀老祖。
血刀老祖见那东西来势缓慢,也没放在心上,正准备挥刀扫开,没想到那东西到了近前突然炸开,爆出一片青烟。
血刀老祖左手袖子一挥把烟气荡开,往前一跳立刻就要砍死凌退思。
就在这时,他突然闻到一股异香,心说不好,这股烟气有异,连忙屏住呼吸,向前的态势更加凌厉,打算把凌退思一刀了解,不再给他挣扎的机会。
凌退思大骇,还想再退已经来不及了,血刀老祖身法奇快,左手抓住了凌退思的前襟,右手高举血刀就要砍下。
“完了!”凌退思肝胆俱裂,身子极力后仰,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没想到血刀老祖的刀迟迟没有落下,身子一软反而倒了下去。
凌退思大喜,知道金波旬花的毒性已经发作,自己这一遭应该是死里逃生了。
血刀老祖人虽然倒了,抓住凌退思衣襟的手却还没有松开,拖得他一个趔趄。
凌退思伸手试图推开血刀老祖的左手,没想到血刀老祖抓得甚紧,一时竟然挣不脱。
他抓住血刀老祖的左手使劲挣,那手倒是推开了,他却觉得自己手心有轻微的麻痹之感,同时又闻到了一阵淡淡的花香。
凌退思一愣,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血刀老祖,忽然明白了,原来血刀老祖用衣袖荡开金波旬花的时候沾了上了些粉末,自己在推拉之间手掌碰到了这些粉末。
他也不小心中毒了!
他又惊又怕,强自镇定伸手去拉书桌的抽屉,解药就在那里,只要拿出来就能保命。
可惜这次的金波旬花是新毒,用量又猛,发作极快,他才刚拉开抽屉就觉得身体发软,眼看着就要站不住。
他强撑着从抽屉里摸出一个小小锦盒,颤抖着双手打开锦盒,露出几粒绿色的丹丸。
眼见着解药就在眼前,凌退思只想一把就将丹丸抓起来塞进嘴里,可惜手脚已然不大听使唤,伸手去拿药的时候,身子猛地向前一倾就摔倒了,顺带着把锦盒也扫落在地,几粒丹丸蹦跳着滚远了。
他喉咙里发出阵阵“呵呵”的声响,两只眼睛瞪得溜圆,紧盯着丹丸,用尽全身力气向前爬去。
他勉强爬了几步,眼看着就要够得到一颗滚到脚盆边的丹丸,心里着急,探出手去猛得一抓,没抓到丹丸,却失了准头扒到了盆边,掀翻了一盆的凉水,浇了自己一头一身。
凌退思只觉得头脸上剧痛难当,发出一声惨嚎,仅存的力气消失得无影无踪,仰面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狄云和贺通在院子当中远远站好,把屋里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
“是金波旬花毒。”见到凌退思脸上已然开始发肿腐烂,狄云又是惊骇,又是快意。
“呸,”贺通冲着屋里啐了一口,“老天终于开眼了,这个畜牲真是活该!”
他们眼看着凌退思断了气,都没敢进屋,由贺通引路,转而摸到了知府宅子一角。
“这里就是凌退思养金波旬花的地方。”贺通指着面前那间屋子,“这种害人的东西不能留,我们今天就给它来个斩草除根。”
他带着狄云收集了院子中的一些枯枝落叶,堆在屋子门前,摸出火石来打着了火。
看着火舌不断向上爬去,点燃了门窗,点燃了屋顶,贺通抬头望天,喃喃地说:“老帮主,小姐,你们在天之灵可以安歇了。”
等到凌府里的人发现情况不对赶来救火,整间屋子已经烧成了一个通天的火炬。
狄贺二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就在众人乱哄哄地救火的时候,无人注意到几个老者穿过人流,一路找到凌退思的书房。
水岱看着屋中地下那具已经无法辨认面目的尸体,说:“凌退思也算是个奸雄,可惜机关算尽,还是陪上了自家的性命。”
“他和血刀门的人狼狈为奸,真是死不足惜,现在倒是省了我这一刀,算便宜他了。”陆天抒哼了一声,“血刀老祖才真是奸猾,卖了两个徒弟自己跑掉,我还以为他就此逃回藏边,再也不敢露面了,没想到他居然又跑到凌退思这里来。”
他从腰间解下一个包裹,正要往里走,被水岱伸手拦住,说:“屋里情况有异,只怕有毒。”
陆天抒点点头,随手把包裹丢进屋里。
包裹落地散开,两个人头从里面滚了出来,头顶上都是光溜溜的,正是宝象和胜谛的脑袋。
“让他们三个聚在一块吧。”花铁干嘿嘿一笑,“师徒一世,正是要一起来一起走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