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吹过山野，传来枝叶碰撞的沙沙声。天上，一位玄衣男人御剑抱着银发青年，在薄纱般朦胧的月光下，青年的五官精致如画，他搂住男人的腰，一双桃花眸子平静地看着前方。

我到底是谁呢？

身份的混乱，无尽的谎言，究竟什么是真的?

万栖钰罕见地露出迷惘神色，他对顾柒说：“你骗我。”

顾柒眸底的血色流动，眼皮一跳，微笑：“对呀。”

反正他做的错事够多了，多到他无法弥补……

既然如此，他不如继续错下去，万栖钰信也好，不信也罢，他此次的目的就是协助他逃跑，就算自己会被厉霄凛那个疯子撕碎。

他一直都知道的，万栖钰是一只翱翔于天际的雄鹰，不甘拘于温室暖榭。曾经的他不敢吐露情感正是因为清楚知道这一点，他很聪明的，他知道自己该放手了。

来到凡间一个偏僻的小镇，顾柒轻轻把万栖钰从怀里放下，他定定地看万栖钰一会儿，叹口气：“你走吧。”

万栖钰倒是有些惊讶，他看向月光下的男人，看到他微红的眼眶，断了线的泪水，看见他一副悲喜交加的复杂表情。

万栖钰轻声道：“谢谢。”

顾柒把自己的纳戒塞给万栖钰，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正泪流满面，语气带着恐吓：“快走吧，别等我反悔了。”

“……”

万栖钰收下纳戒，再抬头时，前方空无一人。他把纳戒放在手心，找回记忆的念头更加强烈。

重阳宗——

厉霄凛很聪明，顾柒料定他在万栖钰身上设下了许多禁术，在万栖钰出结界的一瞬估计就被他发现。

对此顾柒早有准备，只是他在万魔渊设下的陷阱脱不了多少时间，厉霄凛估计很快就会追过来。

顾柒给万栖钰的纳戒是他在秘境发现的上古大能留下的法器，有隐藏气息的能力，只要他不说，厉霄凛单凭自己不可能找到万栖钰。

忽然间，天边一道极其猛烈的剑气袭来，随着剑气而来的，是男人疯魔般的声音。

“藏哪去了？”

顾柒堪堪躲过那毁天灭地的一击，他狼狈地直起身，笑道：“就算弄死我，你也找不到他，哈哈哈哈哈哈……”

末了，他补充道：“傻＊。”

回应他的是更加迅猛残酷的杀招。

＊

“你相信我嘛。”

“……”

万栖钰拿着纳戒不知往哪里走，他没记忆，又没修为，只能先找户人家熬过这一晚。在寻找人家的路上，他遇见一个长着尖牙的矮小魔物。

而且，这魔物声称认识自己，知道自己过去所有经历。

万栖钰扫一眼魔物可怜的修为，开口道：“行吧。”

小赤眼睛一亮，抬手拉起万栖钰的袖子，看上去有些不情愿：“当然是有报酬的，你要帮我做两件事情。”

“好麻烦啊。”

眼看万栖钰要撂挑子不干，小赤马上不情愿地改口：“一件，一件行了吧。”

“嗯。”

“……”小赤感觉自己又被这个狡猾的人类耍了。

半个时辰后

万魔渊

小赤累得要死，它和万栖钰路上走了好久，他突然开口说自己有御兽符——最终他们骑着低等灵兽很快到了目的地。

它怀疑人类是故意的，自己腿短走路累，看自己走不动了才把好东西拿出来分享，绝对是想看自己出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