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齐星光教她的,如何不再是一座孤岛,如何不再是倔强的孤独。
临走时,男孩一直将她送到镇口。
“肖老师,”他仰起脸,认真地问,“明年夏天,还能和你一起画画吗?”
肖怡想了想,郑重地点头。
男孩眼睛霎时亮了,蹦蹦跳跳地跑远了。肖怡望着那个雀跃的背影,不自觉地,也轻轻笑了起来。
……
齐星光离开才第三天,院子却好像安静了许久。
连“梦想家”和“绿宝石”都仿佛认人。他不在的日子,两只猫也不似往常活跃,只懒懒趴在肖怡脚边,或蜷在她画板旁的椅垫上,安静地陪着。
手机震动。工作室群里弹出一张照片——齐星光趴在电脑前睡着了,侧脸压着键盘,神情像个毫无防备的孩子。
球球:“这孩子这两天累坏了。又是工作室的事又是外面接的活儿。”
肖怡指尖顿了顿。想起他临行前说,邓希远给了个新项目。看来是又拼上命了。
她放下手机,看向窗外。冬日的阳光透过枫树枝丫,在青石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手里那床新弹的棉花被还带着阳光的味道,蓬松柔软。
忽然很想他。
…………
齐星光迷迷糊糊醒来时,办公室里只剩他和在中岛悠闲喝茶的球球。他揉了揉发僵的脖子,摸过手机,才看到群里自己那张睡相“惨烈”的照片。
“人呢?”他哑着嗓子问。
球球指了指面前的杯子,“喝茶。”
“我来这两天,露露好像一直很忙?”
“她快结婚了,要准备的东西多,最近又在拍婚纱照,工作室就多给她些自由时间。”球球语气平静。
齐星光却愣了:“露露要结婚?”
“这也不是新闻了。”球球笑了笑,“她和男朋友大学就在一起,去年稳定下来,婚事自然提上日程。露露也算是个小美女,男生照片我看过——俊朗,俩人感情好,物质也稳当,圆满。”
他顿了顿,想起什么:“过几天订婚宴,工作室的人都去。”
齐星光举起手,嗓子嘶哑得厉害:“我也去!”
“那当然,齐齐整整嘛。”
齐星光想起之前陈翔说起小扬为结婚卖牛卖羊的窘迫,两相对照,不由得感叹——世间姻缘,有的沉重如枷锁,有的却轻盈似羽翼。
“期待看到幸福的样子,这是我认识的人中第一个结婚的。”
球球想了想,“现在城市结婚率的确是低,我身边好像也没有几个。”
“那你呢,你为什么?”齐星光问,声音越发的低哑,他忍不住咳了几声,
球球苦笑道,“有的家里不愿意,有的自己不愿意,高不成低不就,想来想去不愿意勉强。也就这样给拖过来了。倒是你,这个嗓子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疼好几天了,估计喝水少了吧。”说话间,他又咳了几声,
球球道,“怕不是真的生病了,晚上回去一定要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