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底下两个几乎要打起来的女儿,齐国公夫人呵斥。她气得眉头紧锁,身边的嬷嬷悄悄上前提醒。齐国公夫人抬头,果然看到了在廊檐下等着的玉微瑕。
她先是警告了两个女儿:“吵什么吵,一点规矩也不顾,平白让人看笑话。都闭上嘴,叽叽喳喳的,外头的鸟儿都比你们乖觉。”
祁瑾瑜和祁琼琚不情不愿地闭嘴。
齐国公夫人撑着头,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老大家的,你进来吧。”
“是。”玉微瑕走进正堂,规规矩矩地给齐国公夫人行礼,“儿媳给母亲请安,母亲安好。”
“安好?呵,有你们在,我如何安好?”齐国公夫人哂笑一声,也不知在说谁,她将目光放在玉微瑕的身上,顿了顿,忽而冷声,“玉氏,跪下。”
玉微瑕心头微微一惊,却也做了些准备。因而没有多少犹豫,她在祁琼琚的身边跪下。
“玉氏,你可知错?”
齐国公夫人抬眸问。
“儿媳知错。”
玉微瑕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她就这么轻飘飘地接下了齐国公夫人所说的“错处”。即便,她并不清楚这错处是什么。
但,左右不过那些事。
方才站在廊檐下时,玉微瑕听得差不多了。
应当是祁珩川将祁瑾瑜和祁琼琚之事告知了齐国公夫人,并让齐国公夫人处置。
齐国公夫人诧异地瞥了一眼玉微瑕,她原以为,玉微瑕怎么也要为自己辩解一番的。没想到,她直接认下了。
挺好。
齐国公夫人先看向祁瑾瑜,眼神里是恨铁不成钢的失望:“你永远这么毛躁,你这样,如何成为未来的国母?这一个月,你哪儿都不用去了,就在房里待着,认认真真地抄写经书。”
不等祁瑾瑜反驳,她就看向了祁琼琚,这时的目光要淡许多,她只说:“你姐姐说的没错,她比你大,哪怕是那么一刻,你都要听她的。你不懂孝悌,去祠堂跪着吧。每日都跪一会儿,跪到明白为止。”
祁琼琚的眼底先是不可置信,后是落寞。
母亲对其他的事只字未提,却只要她听祁瑾瑜的话。她怎么能如此呢,连惩罚她这件事,都与祁瑾瑜相关。
齐国公夫人最后看向了玉微瑕。
她缓了缓,才斟酌着开口:“我听说,老大病得厉害,是么?他病了,是你照顾得不用心。”
“还有。”齐国公夫人又说,“长嫂如母,你为人嫂嫂,却没有照顾好两个妹妹,还偷偷离席,这也是你的过失。”
“至于你的姻亲,刘家和明家。”齐国公夫人漫不经心,“你既然要见他们,就正大光明去见。我们齐国公府,虽不会与他们往来,却也不会过多约束你。”
“我既与你说了明白,你就不必再偷偷摸摸地去见他们。我们齐国公府并不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氏族,勿要再作小聪明。”
“是,儿媳知道了。”
玉微瑕敛眉,淡淡道。
齐国公夫人话锋一转:“你们三个年纪轻,玩心重,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只是,世子辛苦,本就受累,还要管束你们,实在是……让我齐国公府的世子劳心这一切,这也是你们的错处。”
“玉氏,你是个懂得进退、贤淑知礼的好孩子。但,我还是要罚你。不说这两个姑娘的事,你耽误了世子的行程,还令老大病发,总归不对。”
“我便罚你,每日戌时开始,在祠堂跪满半个时辰,替老大祈愿祝祷。这之后,你再更衣就寝。老大一日不好,你就一日跪着,跪到他病好为止。”
齐国公夫人如是说道。
“是。”
玉微瑕垂着眼,顺从地点头。
“好了。”齐国公夫人气得头昏脑涨,不想再见她们几个,她拂手赶她们,“你们三个,赶紧走,省得碍着我的眼。今日算作惩戒的第一天,可不要忘了。”
三人应声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