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接了过来:“这是……哨子吗?”
“嗯,你试试。”
青玉小心翼翼地拿到嘴边吹了一下。
“声音居然还挺大的。”青玉新奇道,“这是什么做的呀,好像从没见过。”
顾羡飞一脸得意道:“这是老虎的犬牙,厉害吧!我请人专门打造的。”
青玉点点头。
顾羡飞:“这虎牙可得之不易,它是我亲手杀虎得来的。”
青玉:“什么?”
“有一年肃州闹雪灾,山里都没吃的,这只老虎下山吃人,官府花了几天都没抓住,不知怎么的它就溜达到我住的寺院附近,我就拿箭把它射死了。”
“这太吓人了!”青玉听着后怕,“少爷难道不怕吗?”
“区区老虎没什么好怕的,它当时瘦得都皮包骨了,人才是最可怕的。”顾羡飞说,“以后你记得随身带着它,不方便的时候就吹一下,只要不是太远我都能听到。”
“谢谢少爷。”青玉说。
“千万别和我客气。”
“嗯。”
之后,顾羡飞说不想再折腾,硬是留在青玉屋里睡了一晚。
第二天,顾羡飞早早起来练功。
青玉因为昨晚不舒服,和顾羡飞学武术的计划就往后顺延了一天。
他早上醒来时,还有些懵。
“系统,我不知怎么回事,总感觉自己忽略了一件很关键的事。”
系统:“宿主这两次发作都恢复得太快了,且这两次您发作时,都与您的雇主顾羡飞有过亲密的肢体接触。”
“对呀!”青玉听了系统的分析恍然大悟。
他早该想到的,第一次还可以解释成他自己恢复了,那这次难道也是吗?
青玉:“可少爷明明是个小哥儿,他的精气也能安抚我吗?”
系统:“这一次,我基本能够确定,顾羡飞的精气可以缓解宿主的不适,那样的话,答案其实很明确,顾羡飞是男子。”
听了系统的话,青玉差点崴了脚。
青玉:“不可能,他、他不可能是个男子。”
青玉实在无法相信,他自己就是哥儿,他深知在这世上做一个哥儿近乎是一件苦事。
哥儿子嗣艰难,不能承袭家业,比女子的地位还要低。
顾府家大业大,若顾羡飞是汉子,为什么要做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呢?
可话又说回来,顾羡飞是有点奇怪。
哥儿的重要特征就是比旁人多了一枚孕痣,青玉的就生在耳后。
他的确没见过顾羡飞的孕痣,这一点倒还好,说不定是生在衣服盖住的地方,但能找补的也只有这一件事了。
顾羡飞住得偏僻不说,还好像一直在防着院里下人一样。
个子高,身体比一般哥儿都健壮,洗澡只要福栗伺候……力气也大得吓人,能劈碎门框,还会挽弓射箭……
青玉越想越觉得心惊。
系统:“排除了一切可能,那个看似最不可能的答案大概率就是正确答案。”
青玉:“可少爷为什么对我不设防呢?”
青玉还是不愿意相信,若顾羡飞真的是个汉子,那他岂不是犯了大错。
他不光和顾羡飞睡过一张床,一个被窝,还给对方擦过身子。
之前在马车上和昨晚,顾羡飞都抱了自己好久。
除此外,平日里也有许多不经意的亲密举动,远远超出了哥儿和汉子应该保持的距离。
“宿主或许可以想些办法试探。”系统说道。
青玉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办法能试探,查看孕痣是最直观的,但若是长在隐秘处,他也没机会看光人家……
脑海中不可控且不合时宜地出现了顾羡飞之前沐浴时宽厚的臂膀,青玉谴责了自己一番,放弃了这个办法。
福栗从小就跟着顾羡飞,是他绝对的心腹。
对了,福栗是一定知道的,顾羡飞从不防着福栗。
但就算假设顾羡飞就是汉子,他男扮哥儿装一定是出于某种原因,这是一个要紧秘密。
顾羡飞显然是不想被人发现的,他若是冒然问福栗,那么顾羡飞也一定会知道自己发现了他的秘密。
青玉心乱如麻,他既担忧,又害怕,同时还夹杂着一种隐秘地害羞。
“小玉哥,你好些了吗,出来吃早饭吧。”
福栗在门外喊道,想来是顾羡飞和他说了自己身体不适。
顾羡飞其实很关照他,栊翠轩满院子的下人,除了福栗,他只带了自己。
那么是不是可以说明,少爷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人,愿意信任自己呢?
可就算明确知道对方是男子,自己又能怎么样呢?
思来想去,青玉决定放弃探究这件事,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影响都不会有,但知道了,就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