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皱眉上前,“不在后院看酒库来这干什么?”
他听见声音,顿时吓了一跳,“你、你,走路不出声啊!”
又低下头去偷偷小声吐槽,“跟鬼一样。”
姜晚没被他糊弄过去,继续追问,“为什么在这?”
晟子虚见这事硬是翻不过去,在心底盘算要不要扯个谎。
她也没催促,这里是二楼拐角,不会影响到别的客人和小二的工作。
终于,受不了姜晚“死亡凝视”的晟子虚嘴唇动了几下,唇瓣开合,“酒库里面那么潮,那么冷,人都要发坏了,再不出来都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姜晚在心里为自己扶额,“那你这溜得太远了。”
晟子虚反驳她,“这里阳光好,更好补充阳气。”
这人怎么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见涨,补充阳气,她又不是鬼。
“哈,哈,哈,那这里太阳光可真足,足到都是实心木的。”姜晚一字一句的说出,没带一丝情绪。
晟子虚不甘示弱,抬头挺胸,“那可不,你可要多谢谢我才行。”
姜晚想掰开他脑袋,看看里面是什么组合而成的,总感觉他缺点东西,不完整。
“谢谢,现在可以回去继续值守你的值位吗?”她脸上依旧还是那副神色平淡的样子。
他手背在后面,手指无意识搅动,小声说了句,“我找人替我值守了。”
姜晚敏锐捕捉到了,“找人值守了?”
晟子虚立刻气势稍微矮下去一点,但不多,立马又直挺挺的站起来,“那么阴湿寒冷,你都不知道体恤一下。”
她想了想,点了点头,“确实对健康不好,改建冰窖,正值夏日,顾客说不定还会更多。”
他立马上前,像是示意看我看我,“我的功劳。”
姜晚:“那你就去当监工。”
晟子虚不动声色的揽下,“嗯,那我就勉为其难吧。”
巡查完整个酒楼后,姜晚准备去休息一会在处理事务。
找二找到她,“掌柜,四楼您专门留出的那个房间的人来了,您要去看看吗?”
姜晚一听,这才想起来,这是当初为有需要见面时的特殊情况才准备的。
“嗯,我自己去就行。”
“好嘞。”
四楼,屋内,一身穿华丽锦袍头戴帷帽的男子正给自己斟茶。
姜晚推门进来,他取下一个茶杯也倒满,正好是她落座的位置。
“是暗桩的人?”姜晚小心询问。
男子淡淡应了声:“姜掌柜。”
姜晚确认完身份,才转而问道:“出了什么事情吗?”
男子立刻神情严肃:“掌柜让查的那个李屠户家新娶那个妻子,死的却有蹊跷,据那李屠户自己说是洗衣服不慎掉进河里,尸骨无存,怎么找都找不到。”
“给人立了衣冠冢,说这女子真是没福气,然后听说又有媒婆上门给他说亲了。”
姜晚了然,这新娶的妻子必定还是活着的,只是不知道藏在了哪,“那人必定应该是没死,还活着,有线索吗?”
男子摇头:“暂时还没有,只是……”
“只是什么。”
“利用孩子拐孩子的幕后黑手,又夺走了好几个孩子。”
姜晚拳头握紧,“看来要抓紧时间了。”
男子应声点头,“时间不早了,以防有心之人察觉,先走了。”
姜晚目送他远离,回房间后立刻提笔写信,给安插在其他的探子传消息,让他们加紧力度。
又提笔写了封信,把近几日的情况汇总,送去码头。
次日午时。
酒楼人最多的时候,沧满楼的人又来了,领头的人是他们的大掌柜,他招呼手底下的人把酒楼的客人赶出去,还打杂东西。
姜晚直接毫不客气叫人喊来了官差,官差把人全部带走,这一次罚的更重,不仅要游行、道歉、赔偿,还有挨板子。
他们这一行为后,更给自己楼里丢人,蠢得让人招笑,“名声大噪”,仅存的客人也纷纷撇清关系,来镇上路过休息的人也知道了,都说这掌柜 真是自己作死。
被罚后,沧满楼彻底关了,但还欠着货款,被追着还债,牢里的二掌柜没了打点,也开始变苦。
其他蠢蠢欲动的酒楼菜馆,经此一役后都歇了心思,各做各的,互不打扰,生怕落得跟沧满楼一样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