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刘队,我觉得我们现在的重点应该在于积极走访蒋佳的人际网,从她的生活轨迹里找线索。”冯辽在黑板上激情洋溢的分析案子。
底下坐着二组的所有警员,听完冯辽的分析后大家都不说话,集体望向刘沈遥等待最终意见。
“好你继续说。”刘沈遥眼眶红红的,她强撑着心思不在案子上。
“我说完了刘队。”冯辽尴尬的将记号笔放在旁边桌子上。
“哦,说完了。那就按照你说的办吧。”刘沈遥站起身,郁郁寡欢的说了句散会。
“刘队这是怎么了?”孔小芸担忧的看着她离开的方向。
“不知道,刘队从阑珊会回来后就这样了。”
“不会是见到老相好了吧?”孔小芸悄悄说。
“你别说,还真有可能。”冯辽想了想,表示赞同。
“什么老相好?”邓以璇猝不及防的出现在背后。
“啊邓法医?你吓死人了走路不出声的啊。”
“我出来接咖啡,正好听到了。”邓以璇看见他们鬼祟的样子,更加狐疑。
于是在威逼利诱下,她强迫冯辽说出了今天的事。
晚上七点整,刘沈遥还是准时开车等在了警局楼下。
她给邓以璇发消息,说案子暂时还没有什么紧急线索,这两天还是可以下班回家。
言外之意,她可以等邓以璇并送她回去。
但邓以璇拒绝了,并且只有简单的不了二字。
怎么了吗?刘沈遥心下疑惑,换做平常的话,邓以璇往往不会和她客气。
刘沈遥继续等了十几分钟还是没看到邓以璇出来,发去的新信息也不回,无奈之下她只能启动车离开。
刚开出去百余米,她就看见邓以璇在招呼路边的出租车,刘沈遥按下车窗呼喊她,但邓以璇没听到。
于是刘沈遥索性将车临时停在了路边,此刻邓以璇已经打到了一辆出租,打开车门的一瞬间刘沈遥拉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牵出来。
“不好意思啊师傅,我们一起的。”
司机没说什么,关上车门后扬长而去。
“你放手。”邓以璇挣扎开。
“你在生我气?”刘沈遥冷静了片刻,从邓以璇的脸上判断出情绪。
“过来说,马路上危险。”刘沈遥牵起邓以璇去到路边。
“你松开。”邓以璇再次将手抽出来,将挎包挎到肩头上准备离开。
“邓以璇。”刘沈遥钳住她的双肩,将她扭转过来对着自己。
“你生我气可以,但至少别让我稀里糊涂的什么都不知道可以吗?”
邓以璇深吸口气,将刘沈遥的双手从自己肩上推开,“好啊,那我告诉你,你把我当什么了?”
“什么?”刘沈遥更云里雾里了。
“你今天去阑珊会了是吗?”
“是,我去查案子。”
“那你见到的那个人是谁?为什么要哭?为什么回来以后就失魂落魄的像变了个人,我都听冯辽说了,他说你遇到了老相好。”邓以璇越说越委屈,最后甚至快要哭出来。
刘沈遥愣愣的看着她,半晌才无奈的笑。
“你笑什么?我给你说认真的。”邓以璇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呜咽着。
“刘沈遥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把我当备胎了?你跟我暧昧的时候脑子里想的谁?”
刘沈遥的心脏也包了一汪眼泪,在看见爱人哭泣的时候也同样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在一片寂静的无人之地,她想要为唯一的这朵玫瑰撑起一把伞。
“先上车,我什么都告诉你好不好。”刘沈遥从始至终都没有呗邓以璇的情绪吵闹得失控,她一直平静的温柔的哄她。
邓以璇乖乖的听话上了车,刘沈遥为她系上安全带,缓缓发动汽车。
“你不是要说吗?”邓以璇将提包放在膝盖上,一点一点的抠着上面的饰品。
“无论你说什么我都能接受,我想通了,你也这么大年纪了,有个初恋什么的也正常。只是我不想当第三者,你要是还跟她纠缠不清的话我就退出,并发誓从此以后绝对不来打扰你们。”
刘沈遥笑的更开心了,她平复了很久,才慢慢的引导她,“你想问什么?”
“你知道的。”
“我今天确实遇到了一个老朋友,她叫阮星,我们在警校里相遇相识。对我而言,她是朋友,是知己。你知道的,从小到大其实很少有人愿意和我交朋友,一直到阮星出现,我才有了人生中第一个可以称得上朋友的人,她对我来说确实很重要,但我只把她当做很好很好的朋友。”
“这么说,你可以相信吗?”
“那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因为我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联系了,从2009年开始,我再也联系不上她,我不知道她消失的原因,所以她也跟着时间被我一起掩埋在一个角落了,直到昨天她重新出现我才重新激活了这段记忆。”
“所以你们只是很好的朋友?”邓以璇再次确认。
“是,我如果有骗你的话天打雷劈,不得…”
“行了,我信你。”邓以璇不想让刘沈遥发什么毒誓,她将食指翘起按在了刘沈遥唇间。
绿灯亮了,背后的汽车一直按喇叭催促,刘沈遥这才缓过神来,她启动了汽车,没开出多久又将车停在了路边。
“你干嘛?怎么又停了?”
“问完了吗?”刘沈遥松开方向盘,转头看她。
“嗯。”邓以璇擦干净了眼角的泪花,“都怪你,我妆都花了。”
一颗晶莹的泪珠挂在邓以璇脸颊上,刘沈遥将目光下移,流连在那颗泪珠上。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刘沈遥解开安全带,身子凑过去,一个温热的,带着一丝柑橘味的吻落在了邓以璇那颗泪上,再一个小心翼翼的吸吮,泪水的咸湿在她的嘴里化开。
邓以璇双手都握着提包的肩带,感受到那个吻的瞬间她不自觉的捏紧了手,浑身的毛孔都在扩张,血液加速流动,脸颊不受控的发烫,烫的她难受。
“现在没有了。”刘沈遥撤出一点距离,仍然歪着脸幽幽的说道。
“刚才你说的话我想再听一遍。”
“什么?”邓以璇憋了一股气在胸腔内,不上不下的咽着。
“你说我把你当备胎,说我跟你暧昧。”
“所以你觉得我们之间…”刘沈遥吞下未尽的话,邓以璇知道她想说什么。
刘沈遥不想再等了,她将手覆上邓以璇的后颈,拇指指尖轻轻摩挲她的颈发,带着侵略性的眼神做吻的先锋军,沉默的撬开邓以璇的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