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有好看的霓虹彩灯,宋清予拉余盏走过去,说要给她拍张照。
余盏摆了个好看的姿势,宋清予按下快门键的一瞬间,时间定格。
旁边有人路过,余盏突发奇想请她帮忙给她们俩拍了一张合照,在一个普通的彩灯下,她们有了第一张合照。
“我发现我们在一起都没有合照呢。”余盏看着手机里属于她们的第一张合照,还挺满意的。
“你真好看,我发现好看的人怎样都好看,站着也好看,不动也好看,没有表情也好看。”
宋清予确实是这样,一副清冷的与世无争的气质站在那就像一座动人的冰川,外人总是觉得难以靠近,但真的深入内部会发现里面真的很柔软。
“我们把这张照片洗出来吧,挺有意义的。”
“听你的。”宋清予点头。
夜晚的江畔凉飕飕,余盏只穿了件单薄的衬衫,她将双臂合抱在一起,摸了摸翘起来的鸡皮疙瘩。
“冷吗?”
“有点儿。”
宋清予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穿在她身上。
“你干嘛?这样你会冷的。”
“我不冷。”宋清予制止了她,“这件衣服带出来就是给你穿的,我害怕你会冷,所以给你准备上。”
余盏不相信,执意要把衣服还给宋清予。
“真的,不信你摸我的手心,我都热出汗了。”
余盏摸了摸宋清予湿润的手心,顺势牵住。
“好吧,那我就不客气了。”
穿上衣服后果真不冷了,余盏舒服的抖了抖肩。
“不过这边的护城河我第一次来,吹吹江风还挺舒服的。”
“你要是喜欢以后可以经常来。”
余盏偏头看宋清予,她的发丝被根根吹起,鼻梁很高,鼻尖上还泛着淡淡的波光。
“宋清予,我总感觉你是个以悲伤呜呜基调的人。”
“怎么看出来的?”
“不知道,但我总觉得你会在不经意的某个瞬间给我一种很悲伤的感觉。”
高考那年我考了604分,我妈想让我学金融,但我就想做警察,可能是受我爸的影响,我那时还非就警察不可,我妈犟不过我,答应了。
后来我在汾南警院学侦查,那时心比天高,心里其实还存了很多雄心壮志,想着当警察,做英雄。
22岁那年我考进了市局,刚开始接触的都是些小打小闹的案子,我还觉得挺没意思的,梁力是当时的禁毒支队队长,就是我刚提到的算我半个师父的人,他一直教育我做警察就是要耐得住气,沉得下心,守得住寂寞,世界上没有那么多要案奇案,个人英雄主义不叫英雄,叫逞能。
我当时心高气傲,不懂他的意思,后来终于理解了,不过代价是他的离开。23岁那年,我迎来了人生中第一个大案子,抓捕一伙涉嫌跨国走私的团伙。
那伙人很狡猾,是我从没遇见过的难缠,三番五次从我们眼皮子底下逃脱,后来我在搜寻过程中腿被毒蛇咬了,很严重,为了保命我只能退出这次行动。
再然后,我收到的就是梁力在这次追捕行动中牺牲的消息,因为他的牺牲,我花了半年多想清楚了很多事情,其实也变了很多吧,但我可能都忘了自己最初是什么样子了。
“如果说梁老能够身体力行的教会你如何做一名好警察的话,我觉得他也会很欣慰。”余盏握了握宋清予的手。
“你觉得我是一个好警察吗?”宋清予沉沉的问她。
“当然。”
“这个事情其实在我心里算一个结,我时常在想如果我当时参与了那次行动的话是不是结果会不一样呢,假如我就能替梁老挡下那枚子弹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还怎么成为现在的你呢?我始终认为人存在这个世界上都有自己的使命,无论轻重,我们总要带着一些自己该做的责任感去迎接生活。而你存在并且一直做着一名警察的使命也许就是老天安排你在某个瞬间找到这件事的答案。”
宋清予眼睛里有破涛汹涌和柔情似水,这一刻,她再一次爱上了余盏。
“不过我觉得你和我在一起后都爱笑了很多,之前刚认识你的时候觉得你可高冷了,属于是笑不露齿的那种。”
“是吗?”宋清予轻哼出声。
“没想到还是被我攻略了。”
“你这话我不赞同。”
“哪里不赞同?”余盏牵着她的手晃了晃。
“明明是你被我攻略。”
“哪有?你之前那样子根本就不是追人的样子好吧。”
“那你是对我一见钟情吗?”宋清予反问她。
“应该不是,我第一面见你只觉得你很好看,不过我没想到那块儿去,我是后来慢慢的觉得自己对你的想法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