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这样来说,这道题目也算过关了。
梅晚却突然对东砚说:“直接通关吧。”
东砚微微一笑:“我跟你想的一样。”
东砚拿起铅笔毫不犹豫地在上面写下:
[在场所有人类会在五秒钟内彻底通关这个游戏。]
东砚写完就丢下了铅笔,紧紧握住了梅晚的手。
[5——4——3——]
[2——1——]
梅晚看着上空。
[他们能否彻底通关游戏?]
【是】43791【否】15773
***
穿过一条由0和1组成的绿色通道。
他们站在了商场游戏厅里,人塞满了过道,那种真实感瞬间回笼。
他们脱离游戏了!
一些人一旦意识到这个事实,双腿就软了下来,爆发出喜极而泣的声音。
“呜呜呜呜呜!”
“我出来了,我活下来了!”
“这该死的游戏终于通关了!”
抬头他们便能看见游戏厅的出口。
他们稳定了一下情绪,就要朝着那个方向迈出步伐。
东砚出言把他们拦了下来:“都站住,先不要动!”
梅晚看着他,他能感觉到握住他的手更加用力了一些。
东砚的脸色实在说不上好看。
这个游戏还有第十关,这才是真正最难过的最后一关。
晟煜敏锐的看出了东砚神色有异:“还有情况?你知道?”
东砚紧闭着嘴,一字不发。
梅晚沉默了一会儿,扫了眼众人,仰头向东砚,提出自己的意见:“其他人的轻微污染好像去除了,我可以让他们进入我的空间了,我可以尝试先将其他人带回去。”
东砚看了眼关尧。
他还是海雕头,唯独没办法带走他。
关尧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拍拍胸脯保证道:“我没关系,我可以想办法自己回去!”
东砚没理睬他的话,嘴角抿着,神色还是那么凝重。
梅晚用平静的声音说:“我就只是试一下,假如我回的去,一定也能回的来,到时候我会将鹰带出去的。”
东砚盯住他的眼睛:“你知道?”
梅晚点头垂眸:“对,我知道怎么做。”
东砚举起他的手,话语中染上些薄怒:“那你打算怎么两个人走出去?”
周围同伴对他们俩的对话一头雾水。
梅晚举起四叶草徽章,蜡烛和痛痛飞走纹身贴这三样道具,话语变得坚定:“这些够了,我能将人完好无损地带出去。”
东砚愣住,眼神有微微软化的迹象,但仍是皱着眉头,总感觉有些不妥。可他也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一条路了。
梅晚略显轻松道:“也可能我压根就回不去?那到时候我会直接把你们放出来,我们再一起想办法?先让我试试好吗?我一直很谨慎的。”
东砚最终答应了。
梅晚对其他人说:“不要反抗,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卡牌一一落在他们头顶。
最先进入通用卡的是东砚。
梅晚对他勾起嘴角,示意他安心。
然后除了他们两人之外,其他所有人都被收录了他的卡牌当中。
关尧忍不住问了:“你们到底在讲什么?为什么队长刚刚拦住大家,不让大家出去?”
梅晚暂时没解释,他在地上放了一个标记物:“你站在这里别动,我先暂时回去一次,看看能不能起效果。”
关尧眨了两下眼,梅晚顷刻就消失在了原地。
……
梅晚站在安全屋自己的房间内,看见了一串数码像素构成的红字。
[尚未支付,请尽快返回游戏厅,待支付人数:103人……]
这个红字只显现了几秒钟,就像出了什么错误一样,雪花片一般的闪烁之后消失了。
梅晚:“………”
果然跟他想的一样。
这是安全屋的权能在起作用。
如果他们这么多人一直待在安全屋内,那也没关系,可是一旦走出安全屋外,就一定会被强制返回到游戏厅支付代价。
在游戏厅游玩是要支付代价的,每个人都不例外。
而他们不可能一辈子都待在安全屋。
即便是能回来,还是不能逃脱欠款啊。
梅晚叹了口气,再次将自己交换回了游戏厅中。
关尧稍稍一吓:“哇,你回来了?把人送回去了吗?”
梅晚咬唇摇了摇头。
但关尧看他也没有再次把所有人放出来的意思。
梅晚走向游戏厅门口。
柜台上坐着一个人,远看是个正常的营业员,穿着自己的衣服,仔细靠近一看,他看起来像像素构成的。
营业员露出标准的笑容:“游玩愉快,一共有104人需要付款,请问是个人分别支付还是统一一起支付?”
关尧也意识到不对劲了,匪夷所思道:“我们强制被抓进去玩游戏,出来竟然还要付钱?!”
梅晚直接说:“一起支付,我来支付。”
营业员没理会关尧,搬出一小台扭蛋机:“请转一下。”
梅晚将四叶草徽章贴在扭蛋机上,抬头看了一眼,随后转动旋钮。
一颗扭蛋很快从下方掉了出来。
营业员拆开给他看。
里面是一个从娃娃身上拆卸下来的一截右臂。
是要付“钱”,但可不是游戏币或者金币可以支付这么简单。
梅晚看到这个,松了口气。
一起支付的话,每个人次支付的东西都是一样的。
关尧:“他这是什么意思?”
梅晚对他笑笑:“还算好,可以付得起。”
关尧:??
他还是不明白?
梅晚把蜡烛递给他:“帮我拿一下这个,等会要用。”
关尧记得这个蜡烛可以修复很多东西来着,无论散乱的拼图,还是破碎的毛线娃娃。
他还没反应过来,梅晚在肩头贴了一个痛痛飞走纹身贴,举起右臂,左手指缝间不知何时多了一张扑克牌。
在他不想切割自己身体的时候,这种扑克牌就不会伤到他自己分毫,而反之……
梅晚在肩头左右找了个位置。
———!
关尧看着他用扑克牌直接将自己的整条右臂给削了下来。
这个扑克牌的特性,他也知道一点是可以切割任何东西,所以整个过程也没有丝毫的声音。
只不过像破开口子的水管,血从他的肩膀断口猛地喷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