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逐渐恢复清晰,喧嚣逐渐充斥耳中。
红绣球撞进怀里,苏卿惊出一身冷汗。
她死于未知谋反者的乱箭,进入了第五次循环
丝竹乱耳,龟公发脸挤入视线,阁楼上的穆枫与她遥遥相望,还有苏浅浅站在身边打趣。
本想着从灭门案入手查清真相,不想案件还又出现了其他谋反之人。
会是谁?
苏浅浅吗?
先前循环她是联合穆枫,上次循环她又是联合了谁?
短暂的适应后,苏卿拉回思绪,她一步步踏上阁楼,将红绣球交还到穆枫手里,郑重的牵起了他的手。
“我要给他赎身。”
十五年前的幕府灭门案她依旧要查,只是还多了个任务,盯紧苏浅浅,看看她是不是上次循环谋反的发动者。
——
将穆枫带回公主府,这次她没去偏殿而是直接将穆枫带进了正厅,备下香茗像招待宾客一样安排他坐下。
看茶落座,苏卿正要说话却见穆枫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起来似乎在探寻什么。
终末他冷不丁冒出来一句:“我们——是不是见过?”
苏卿心尖不禁一颤,难道前面的几次循环对他产生了影响?
苏卿仔细瞧着,眼前的慕枫仍是过去每次初见时那般乖顺模样,一对双眸仿若盛着明亮干净的月。
她试探开口:“你在哪儿见过我?”
穆枫摇了摇头,将探寻的目光收敛:“枫儿觉得公主亲切,失言冒犯了公主,公主勿怪。”
只是因为觉得亲切吗?许是敏感了。
暗自在心里叹了口气,苏卿答道:“也许呢,也许我们认识很久了。”
插曲揭过,苏卿呷下一口茶,切回正题:“你知不知道十年前的穆府灭门案?”
穆枫骤然视线收缩,原本带笑的脸几乎要控制不住崩紧又在电光火石之间缓和,他歪起头视线在苏卿面上停顿,脸上堆起费解的神色:“公主怎么问我这个。”
“我不能问吗?”
穆枫当即起身俯首在地:“穆府灭门案是朝中禁忌,枫儿一介贱籍,不敢妄言。”
好一个不敢妄言。苏卿听得简直想笑。
她起身走到穆枫近前,自袖中取出卖身契,两下将其撕成碎片,手臂一甩,纷飞的碎纸扬起如梨花般飘落。
“现在你可以起来回答我了吗?”
穆枫起身重新落座,他半垂下眼睑遮挡住视线低声开口:
“坊间有传闻,定国大将慕安,封王后不满足只做异姓王,联合外敌意图谋权篡位,暴露后遭满门抄斩。穆府灭门后,陛下将此案列为禁忌,卷宗封藏如查情院,禁止任何人提及。”
“哦?慕将军竟是因通敌谋反惨遭灭门的吗?”苏卿面露诧异
“可我前段时间听到一份野史,说是这穆府灭门案其实冤案,慕将军手握兵权功高震主,武帝畏惧他才给他扣了通敌罪名灭了他满门。”
“公主慎言,这些话让人知道了可是要掉脑袋的。”穆枫屁股还没坐稳,一听苏卿的话又跪了下去。
“那枫儿要不要现在出门去衙门告我?”
“枫儿不敢。”
“可我就是觉得野史很有意思,我不仅觉得有意思我还觉得兴许这野史才是真的呢。”
苏卿长袖甩到身后,她微微仰首,提高了音量很认真道:“慕将军戎马半生,热血撒遍了边疆每一寸土地,他是深的百姓爱戴的护国大功臣,所谓通敌叛国就是无稽之谈。我觉得总有一天,真相会大白于天下,慕将军会沉冤昭雪。”
“如果至今也没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我愿意做第一个寻找真相的人。我要去查查,看看这穆府灭门案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枫儿。”
苏卿头低了下来,她蹲下身和跪在地上的穆枫平视“本宫想查穆府灭门案,你要加入吗?”
视线交接,穆枫陷入了沉默。
他是实在摸不透眼前这个一脸严肃认真的四公主,究竟是想试探他的身份还是真的如她所说想为穆王鸣冤。
四公主不应该是不涉朝政,毫无心机的吗?难道她一直以来都是伪装的?可她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呢?为慕王鸣冤差不多等同于和圣上作对,这对她有什么好处?
穆枫想不通猜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