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修愤愤不满扔下一大袋灵石,甩袖离去。
北野攥着灵石不肯撒手,鬼面费了好大劲才夺过来。
“你这小鬼头,愿赌服输懂不懂。”就算是他的下属,那也得亲兄弟明算账。
须臾后,夜神骤然从湖中央冒出头来,他怒气冲冲,“都给本尊滚。”
紧接着,一股骇人气浪汹涌而来。
鬼面顿觉不妙,像是尊主体内积攒的力量不受控一般,全部倾泻散出。
在被那股气浪吞噬前,他拎着小金毛飞速离开。
苏幼灵和碧落见状,相继离去。
出乎意料的是,池染依旧站在原地,不明所以。
夜神刻意留下她。
纵身飞出湖中,他将池染压于身下,孔武有力的右手狠狠钳制住她的喉咙。
“你给本尊下的什么药?!”他紫眸泛着凶光,失去以往的冷静与沉寂。
清凉的湖水顺着他的头发,滴在池染脸上。
她挣扎地扒着夜神的手,嗓子里发不出丁点声音。
药效似乎越发强劲,夜神甩了甩头,手上的力道不觉松了几分。
欲|火焚烧,他的紫眸逐渐变得迷离,望着身下的人,愈加娇柔妩媚。
另一只手挑起她的下巴,那双多情的桃花眼,波光流转,璨若星辰。
嫣红的唇,娇艳欲滴。
他的指尖微微颤抖,情不自禁抚摸了下,柔软至极。
动作轻柔地慢慢描摹着她的眉眼,难以克制地俯下身,温热的气息铺洒下来,气氛变得极度暧昧。
他眼中竟多了几许柔情,意乱情迷间,低声呢喃出两个字:“——师父。”
唇与唇仅在咫尺之间,闻言她瞬间清醒。
一把推开夜神。
挣脱开夜神的禁锢,一骨碌站起来。
夜神凭借自身精神力,意志游走在半清醒与迷离之间。
万万没想到,系统抽来的药性过于猛烈。
他可是魔尊夜神,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怎会被区区催|情药轻易药住。
殊不知的是,催|情药与他体内沾染剧毒的怨气互相冲撞,仿佛激发了沉睡已久的怨气。
它们不由亢奋起来,热血沸腾。
池染见到他周身黑气外泄,肆意蔓延。
“完了,闯祸了。”她喃喃自语,一时不知所措,愣在原地。
【如果他彻底失去意识,无穷的怨气必将不受控制,届时方圆百里,生灵涂炭。】
“怎么解决?”
它贱贱一笑,【解了‘欲|火难消粉’,自然恢复意志。】
池染紧了紧衣裳,“休想!”
它冷哼一声。
【魔尊说不定还不乐意呢。】
池染懒得和它斗嘴。
夜神自知撑不了许久,他强压制体内躁动,敛眉看向池染。
低声命令,“过来!”
池染本能抗拒地摇摇头。
“本尊——命、你、过来!”他一字一顿,声音又沉下三分,冷如冰霜。
她的脚开始不受控制的抬起,一步一顿走到夜神跟前。
步入那氤氲的黑气之中。
他半跪在地,撑着身体。
浑身湿漉漉滴答着水,几缕乌黑发丝黏于脸侧,面红耳赤,紫眸隐忍。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如此狼狈的魔尊夜神。
那个始终高高在上,不可亵渎的杀神。
“闭眼。”他打断池染的思绪。
拉回思绪,与夜神对视一瞬后,缓缓闭上眼。
高高在上,睥睨众生的杀神,又岂会做那等龌龊不堪、降低逼格之事解毒。
夜神闭上难掩狂躁的紫眸。
抬手,掌心化气,将不断外泄的怨气渡入池染体内。
而怨气进入池染体内,转瞬即消散不见。
耳边充斥着它们哭嚎的惨叫声。
消解掉少数不受控的怨气,原本体内躁动不安的力量悉数平复下来。
他收掌,调息。
再度睁开眼,紫眸褪去。
“滚。”他挥了下衣袖。
把池染直接扫飞出去。
身边再无旁人,他捂着心口,怨气虽已压制,但催|情药仍发挥着药效。
无法清除。
“该死。”他催动法力,前往魔界寒潭。
被扫飞的池染忧心忡忡回到魔宠殿。
离修急急迎了上去,见她毫发无伤,不禁问道:“魔尊大人如何了?你到底下的什么药?”
她坐在桃花树下,双手撑着下巴。
失神道:“完了,我死定了。”
离修随她一同坐下。
苏幼灵给她倒了杯茶,宽慰道:“染姐姐,莫要忧心。”
“我只洒了些催|情药,怎会催生出如此强大的怨气?”她转了转茶杯,着实想不明白。
苏幼灵啜饮一口茶,推断道:“想必是他体内有某种与之相冲的力量,二者抗衡时,勾起本源之力。怨气本就属阴邪之力,若非他拥有强大精神力,又怎能控制。”
她拧眉,捕捉到关键信息,“某种相冲的力量?”
“换句话说,他体内有其他剧毒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