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啊,都是误会。”
壮丁冷哼着甩袖离去。
误会解除,池染紧忙往那条巷子追去,却空无一人。
她又往巷子深处走去,竟分出几条岔口。
彻底跟丢了。
她颓丧地往回走,一个青灰身影蓦地从墙头跳下,稳稳落地,拦住了她的去路。
神棍拍了拍灰,挑着眉问,“你干嘛跟踪我?”
池染犹豫了下,琢磨该跟他对个什么暗号。
恼人的系统音忽然弹出——
【叮——检测到任务目标超出安全距离,系统即将开启惩罚机制。】
她猛地抬头瞅瞅天,万里无云,不是打雷。
也没鸟。
四下张望,没有能威胁到她的隐患。
巫神医瞅她神经兮兮,跟被鬼附身了似的。
“你没事儿吧?”
听到一口纯正的京腔,池染忽然福至心灵。
刚想复述那段经典“没事儿”台词,投在墙上的影子竟分离出另一条,悄然游走到她的脚下。
像泥鳅一般滑入池染体内。
她感觉身体里挤进了什么东西,竟不受控制着抬起手。
而后一巴掌扇在了神医脸上。
我靠!
池染咒骂一句,但没发出声音。
因为她的嘴也不受控制地撅撅起来,活像一条翘嘴鱼。
因事发突然,巫神医压根没想到她敢上手打自己。
巴掌的力道不小,把他打得原地转了个圈。
巫神医捂着巴掌印的左脸,正要破口大骂,便见对方像个人体行为艺术大师。
翻译成人话就是——像个丧尸。
四肢各有各的想法,以一个极其变态扭曲的角度,各自弯折。
活见鬼了嘿!
池染抗衡着身体里的另一股势力。
“你给老子滚出去。”抗争半天,总算能发出声音,她怒骂。
然后另一方势力用她的嘴,发出另一种恶心的嗓音,连神态都变得妩媚起来。
“我不嘛~人家好不容易抢到一个身体,才不要走呢~”
她脑袋差点炸了,竟然是个男的!
还夹着嗓子说话,简直恶心死人不偿命。
池染气得够呛。
“你个臭夹子,别发出这么恶心的死动静,死人妖,臭变态。”
“哎呀~你敢骂我?”它尖着嗓子说。
“骂你?老子还想打你呢!”说着她操控身体蹬来踹去。
巫神医看热闹不嫌事大,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一来一回互骂。
这么一折腾,给池染累得要了老命。
变态男不甘示弱,末了,它余光瞥见一旁悠哉看戏的巫神医。
一梗梗脖,“啐~”,直接一口唾沫吐他脸上。
还白了他一眼,环着臂,骂道:“臭男人,看什么看!”
巫神医的火顿时窜了上来,“信不信老子灭了你!”说完便冲上去跟它扭打成一团。
新仇旧账一起算。
池染听到了毕生与上一世加一起还要多的脏话。
出乎意料地是,神棍没打过臭变态。
亏她还担心自己破相,敢情破相的是他。
神棍两撇胡子,一撇粘在右脸上,一撇粘在下巴上。
左眼乌青,额头被臭变态抓出三道血痕,再添个竖,就是王。
惨不忍睹。
反正他来自登仙阁,就算穿越来的,估摸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打就打了。
臭变态累得气喘吁吁,似乎精力耗尽。池染试图找回场子,动了动手指,成功了。
神棍正阴郁地蹲在墙角,拿着一根木头棍埋头在地上画圈。
“喂,你不是自称神医吗?怎么不驱了这个邪祟?”池染对他没什么好印象,故而语气一般。
巫神医扔了小木头棍,摸了摸额头的血,“你也是穿来的?”
“先回答我的问题。”她正色道。
神棍撇撇嘴,别扭道:“不会。”
“真是个神棍啊。”池染乐了,这个回答不出所料。
“怎么?还不准老乡混口饭吃?”他不满反问。
池染决定采取迂回战术,不再对他敌视。
“唉,咱俩同是天涯沦落人。”拍拍他的肩膀,“听说你加入登仙阁了?”
他不自觉放松警惕,“怎么可能。”抬手撕掉乱七八糟的胡子,“我是为了调查这个神秘组织,才打着他们的旗号行事。”
他撕掉假胡子后,比之前看起来年轻了许多。
约莫二十出头的样,虽然打得鼻青脸肿,但不难瞧出,长得挺俊。
想不到这本书里写的人物,都各具特色。
池染:“对了,你穿谁身上了?”
巫神医摸了摸鼻子,没说话,踌躇着是否该说实话。
为了表达诚意,她率先开口,自我介绍,“我叫池染,穿成个炮灰,所以你可能没听过我的名字。跟踪你是为了调查登仙阁,也是因为听到你念的那几句咒语。”
见她如此交底,巫神医决定实话谁说。
“我本来叫陈默,穿成了……玉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