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在赌坊输个精光,又想快活一下,正愁没钱,这不是送上门来的好事儿。
若若转头去看,瘸子张呲着一排大黄牙,嘴角挑着淫邪的笑,耷拉的三角眼混浊不堪。
怎么说呢,比她现在这张脸更令人作呕。
池染有一瞬间怀疑,这死变态会不会来者不拒?!
幸好死变态也不瞎。
它驱使着池染的身体,二话不说一巴掌呼在他油腻腻的脸上。
“凭你也敢肖想老娘?”
把瘸子张打得脑袋发懵,耳朵嗡嗡作响。
谁知,他竟不恼不怒,腆着脸说:“嘿嘿,够劲儿,我喜欢。”说着张开双手,就要耍流氓。
若若一矮身,瘸子张扑个空。它顺手拔出发髻上的大红花发钗,另一头异常尖锐,毫不留情地刺入他的胸口。
淋漓鲜血喷溅而出,带着余温的血溅在它的脸上。
“真当老娘好欺负的,哼。”它哼完,用帕子擦了擦发钗上的血,重新戴到头上。
瘸子张倒地抽动几下,当场毙命。
醉夜楼掌柜听到门口动静,紧忙出来询问守门壮汉。
毕竟在自家门前死了人,太不吉利。
掌柜是个微胖的男人,长得笑眯眯的样,看起来挺和善。
第一眼瞥见池染的脸,吓了他一跳,不过很快恢复如常。
“这位……”他似乎想了下措辞,“姑娘?”
死变态爱答不理地“嗯”了下。
掌柜依然和气笑道:“姑娘有什么需求可同我讲,我是醉夜楼的掌柜。”话锋一转,“但在我门前杀人,可就不太好了吧。”
先礼后兵,是个场面人。
“杀人又如何?”它斜睨着掌柜,语气狂妄。
掌柜见它软硬不吃,收起笑容,给身后小二使了个眼神,“去叫未骁魔君来处理。”
小二得令,一溜烟跑没了影。
池染听到这个名字,心头一跳。
他同自己有仇,肯定会不分青红皂白一刀劈了自己。
“快、走。”她好不容易从自己嘴里挤出两个字。
围观者诧异地看着她,那眼神好似在说:她刚刚好像不是这个动静。
只听变态若若回了句,“走个屁走,老娘就要在此等着。”
池染真想一拳打自己脸上。
站在原地的每一刻都让她备受煎熬。
她试图夺回控制权,但都以失败告终。
离老远就听到未骁的质问,“何人在此作乱?!”
围观者迅速让开一条路,未骁带领一队魔卫来到醉夜楼门前。
阴冷的眼扫过池染,又扫了眼地上的死人。
池染没看出金腰带神色异常,像是没认出来她一般。
掌柜又露出祥和的笑容,躬身作揖,“有劳未骁魔君跑一趟。这位姑娘在我门前杀了人,我又不好处置,故只好请魔君来处理。”
未骁点了下头,随即摆了下手,示意手下,“将此女和尸体带回。”
“你就是未骁?”若若横眉冷对,尤为挑衅。
未骁闻言皱眉不语,确实没认出眼前的人。她涂着大白脸,还沾着血,粉面油头,脑袋顶着一朵绚烂的大红花,浮夸至极。
公鸭嗓子更是一言难尽,简直比花楼里的老鸨还夸张。
看着就恶心。
换做平时,他早就一刀杀了一了百了。
但是今日他怕脏了自己的刀。
它嗤笑一声,继续说:“据传魔尊夜神大人,容貌俊朗无双,堪比天神下凡。连素有“公子人如玉”之称的天界战神江越白与之相比,都要逊色一成。”它说起美男子,眉飞色舞,不由探了探脖子,“能否让我一睹魔尊天颜?”
池染觉得它是在找死。
早知道它仅仅想面见一下夜神,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
犯得着惹金腰带?
待它说完,未骁细长眼中蒙上一层杀意。
长剑骤然出鞘,划破空气,带着一阵凛然的风,直逼向它。
若若反应够快,剑尖擦着池染左脸边缘险险扫过,只斩断几缕碎发。
它一惊一乍地摸摸脸颊,继而拍拍胸口,“幸好没划到脸,不然可惜了这副好皮囊。”
池染想一唾沫唾死它!
占便宜没够。
她在身体里张牙舞爪,疯狂挤着碍事的死变态。
不等未骁再次出招,围观者惊奇地看到她像个智障似的,同手同脚走来走去,面部表情相当扭曲。
“哎呦,你等会儿再出来,生死攸关呢。”它惊叫道。
池染不甘示弱,“滚出去,死变态!”
然后不知怎么,她感觉一股力量涌了上来,若若登时被她弹出体外。
终于松快了。
未骁瞟见一道黑影从她体内弹射出来,投在地上的影子像泥鳅似的快速移动。
它游走在众人脚下,他们低着头目光跟随,纷纷抬起脚躲避。
一人一时重心不稳,向旁边人倒去,随之如墙倒众人推,连同魔卫一个摞一个地摔倒在地。
未骁亦是第一次见到这东西,他用剑刺,却伤不了它分毫。
转眼间,它逃窜到阴暗巷子里,杳无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