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她一定是被这个弱智传染了,才觉得这也算个办法。
她只能默默祈祷自己傻人有傻福了。
拖着虚弱疲惫的身体,她自知撑不了太久,渐渐没了力气。
藤条猛然将她扯离树干,窸窸窣窣的响动从四面八方蔓延而来。
池染仰头看去,瞥见数不清的藤条正向她涌来。
那些藤条仿佛活过来的巨蟒,在空中疯狂扭动、交错,眨眼间便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兜头朝池染罩下。
一根藤条她都弄不断,何况百八十根。
这他喵的像是捅了哪颗树的老巢。
眼看巨网越压越低,黑暗瞬间侵袭了她的视野。
就在池染以为她会被藤条压死之际,巨网忽然静止不动。
缠住脚踝的藤条也松了力道。
有一股力量在与压下来的藤条对抗,为她拖延片刻,博得一瞬生机。
池染反应极快,就地一滚,脱离那张大网的覆盖范围。
她不敢有丝毫迟疑,拔足狂奔。
身后藤条扑个空,它们骤然分离,暴躁地在空中张牙舞爪的挥舞着。
投在地上的影子不断扭动,如同一只巨型八爪鱼一般。
再次向她靠拢过来。
“快跑、快跑。”王八若若重新回到身体里,疯狂催促着。
虽然知道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但她还是忍不住问:“你发现什么了?”
“我去它老巢看了一眼,一不小心……咳咳,把它惹毛了。”它尴尬地笑了笑。
池染非常之大无语。
怪不得这些藤条像疯了似的追她。
“真想跟你同归于尽!”她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此刻将要炸裂的心。
“嗨呀,这不是及时赶到,救了你一下嘛。”它挽回补救一句,“那棵树成精了,高到一眼望不到顶。”
池染跑的时候慌不择路,极渊的灌木林长得都差不多。
也不知跑到了哪儿,当她感觉身边的空气微微震荡了一下。
然后一脚踩空,猝不及防坠了下去。
这次很快便落了地。
没有任何准备,结结实实掉下来,摔得她七零八碎,屁股都摔麻了。
随之喉咙一紧,她吐出一口血沫。
腥甜的血掺着一股铁锈味儿,她咽了两下口水,试图冲淡嘴里的味道。
缓了半天,才挣扎起身。
摔出重影的眼睛,慢慢恢复聚焦。
周围漆黑一片,她掏出火折子,眼前的场景逐渐清晰起来。
影影绰绰下,她不禁瞪大了眼睛,“我们似乎进了一个了不得的地方。”
“何以见得?”若若完全没看出哪里了不得。
黑咕隆咚的小破洞而已。
“话本里不都写,通常落难女主都会有奇遇。”她沿着隧道往里走,决定一探究竟。
若若觉得好笑,“那也能信?”又小说嘟囔,“再说,你也不是故事主角。”
“嘴真欠。”它要不是个影子,池染能一天打它八遍。
自她掉入洞中,那些藤条便消失不见。
它们似乎对这个地方有所忌惮。
池染对极渊的第一感受,便是寂静。
前所未有的沉寂,没有丝毫生气。
说是一片死地也不为过。
透着十足的诡异。
池染分了下神,手中火光突然跳动了下。
她神经立马绷紧,不禁咽了下口水。
如果刚刚没看错的话……似乎好像有个黑影一闪而过……
这条隧道有一人高,宽度能容纳两人。
如此逼仄的空间里,想要看错,还是挺难的……
“你有没有感觉怪怪的?”池染小声问。
虽然若若屁用没有,但此时多个影子陪伴,能稍稍给她点安全感。
“你别吓我啊。”它的声音带着微弱的颤音。
池染皱着眉,“要不……你再去探探路?”
“我、我才不要呢。”它结巴道,“我怕、怕黑。”
“放……什么厥词!”池染临时改口,“你个影子,怕个屁黑!”
它突然又尖着嗓子说话,“哎呀呀,你好粗鲁,什么屎啊、屁啊的,多脏。”
“脾气这么差,以后找不到好人家,哪个男人瞎了眼能看上你?”
嘿,她这小暴脾气。
正要发火,火折子的火苗又猛地跳了下。
这回她清清楚楚瞧见墙上有个黑影闪了过去。
“谁?”她冷声质问,感觉头皮阵阵发麻。
她从腰间抽出辟枭,握在手里,警惕地来回巡视一圈。
什么都没有,抑或是什么都看不见。
站在原地,心中犹豫是进是退。
余光瞥见火光映照在墙上,除了她的影子外,一个黑影正慢慢与她的影子交叠……
凉气从脚心猛然窜到头顶。
“快跑!”
若若急切喊出来的刹那,她连头都没敢回,牟足劲儿地往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