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笑了，回一句：“也不是不行。”

夜神出奇没再怼她，但也再没下文。

池染去糕点铺买了一袋子糕点，各式各样。夜神没进屋，她趁掌柜装袋的时候，偷吃了一块。

“公子，打听到了。”她边擦嘴消灭证据，边对夜神说：“京都有个远近名闻的情报点，叫听雨楼。”

掌柜一听她要去听雨楼买“哪里聚集的狗品种多”的情报，乐了半天。

他好一通给池染讲听雨楼多么多么牛逼，怎么怎么厉害。

吹得天上有地下无的，池染就纳闷了，这是给他多少广告费。

听他夸夸其谈的意思，听雨楼虽然地处于人界，却不归属于任何一方势力。

由于人界的硬性规则，故而将总部设在人界京都皇城根。

并且只贩卖情报，保真，价贵，条件苛刻。

她寻思自己就想找条狗，需要什么严苛的条件？

她顺带又打听了近日京都有没有什么离奇事件，掌柜又拉着她慷慨激昂说了半天。

最后实在顶不住，道谢后她拎起糕点一溜烟跑出铺子。

以为夜神肯定等急了，谁知他正悠哉坐在路边茶摊喝茶。

池染小跑过去坐下，禀报完顺便给自己倒杯茶，正好糕点吃得太急有点噎，她连喝两杯顺了顺。

“还有件事，最近京都发生了一件离奇的事儿。”她压低了声音，“上个月，昭然公主大婚当日，竟消失不见。禁军翻遍整座皇宫和京都，都没找到。”

“而且不光公主，许多官宦家的姑娘也失踪了，至今下落不明。”那掌柜讲得绘声绘色，不去说书都是屈才，她只挑了重点的说。

夜神微微抬眸，看她表情似乎已有定论，他顺势问：“你觉得？”

“属下认为，跟登仙阁脱不了关系。”池染怕他多疑，解释说：“登仙阁为非作歹，如果不从根上拔除这个祸患，魔界恐难防生乱。”

“他们已然渗入到三界之中，可想而知，所图甚大。”

池染琢磨着顺便找出炼制影幽的幕后之人，必然是登仙阁中关键人物。

而夜神此次来人界的目的，只为《万卷书》，而《万卷书》落入了登仙阁手中，其余他一概懒得理会。

池染坐在对面观察夜神脸上的神情，忽地大佬抬眸，郑重其事道：“调查登仙阁的任务交给你了。”

突然被委以重任，池染受宠若惊。

“保证完成任务。”她伸手敬了个礼。

听雨楼白天是个普通酒楼，夜幕降临后，才是他们的主业。

所以，二人并不急着去。

不过说到重金买情报，池染看向了大佬。

“还有事儿？”他慢条斯理啜口茶。

池染摸了摸鼻子，尴尬一笑，“属下急着出门，忘记跟北野要钱了。买糕点花光了所有积蓄。”

“随我出门无需带钱。”他说得漫不经心。

惹得茶摊老板频频看过来，生怕他俩撒腿就跑。

池染抬手挡住老板鄙夷的目光，微眯起眼，“我们晚上是要武力解决吗？”她还故作凶狠地比了个抹脖的手势。

夜神瞥了眼她手里的剑，一本正经说：“不是我们，是你。”

池染：“……”

“行。”她虽灵力微弱，但在人界灵力屁都不是。

好歹也是练过几天剑法，对付一般人，够用。

是夜，月上梢头。

初秋的夜晚微凉，飘着丝丝寒气。池染搓了搓手，抬眼打量眼前的酒楼。

牌匾……朴实无华。

装修……勉强算得上低调？

要不是牌匾上用烫金色楷体写着“听雨楼”，她恐怕会误以为来到了棺材铺。

乌突突的墙面，给人无比压抑的视觉效果。

仿佛进去喝个茶的功夫，都能亲眼目睹一场腥风血雨。

有零星客人出入，面上皆是一脸肃穆，像跟谁结下血海深仇一般。

“公子，容属下先行进去瞧瞧？”池染询问夜神。

他脸上表情极淡，让人看不透心中所想，末了直接踱步往里走。

池染点点头，公子惜字如金。她叹口气，抬腿跟上。

听雨楼一共二层，此时一楼食客不多，都在各自的座位上一言不发地喝酒。

安安静静，气氛沉重。

二人随意寻个空桌坐下，池染敲了敲桌子，“小二，来壶酒。”

她时刻谨记，公子惩罚不让她吃晚饭的事儿。

突兀的声音，瞬间打破诡异的氛围。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看过去，盯得她脊背发凉。

池染无语，皱眉一一回瞪，表现出极度不爽的样子。

当然，底气是夜神给的。

剑拔弩张间，小二闻声从二楼小跑下来，热络道：“来了来了。”

“客官要点什么？”他问。

众人收回视线，池染冷哼了声，对小二说：“上壶酒即可。”

“好嘞，您稍等。”

小二正要走，池染招呼他：“等等。”

“客官还有何事？”小二笑容满面。

池染看了眼夜神，示意小二，“我们公子要买情报。”

“呦，客官，真是不巧。”小二露出惋惜的神情，“这个需要预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