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的那么多又要怎么补呢，满分一百五，林屿只能考三四十，这说是零基础学英语都不过分。

林屿看着他和宋燎的成绩单，无数次叹气，其实宋燎英语成绩那么好，他完全可以求助宋燎的，反复思考后，也终于鼓起勇气开口。

“宋燎，这道题......”

他扭头看向宋燎，宋燎没有理他。

宋燎在和同班另一个学生打闹，林屿提高声音，又喊一次，“宋燎，你可以给我讲一下这里是怎么选的吗？”

宋燎还是没有理他，反而是正在和宋燎打闹的那个同学开口了，“他不是个闷瓶子吗？怎么突然这么烦人，真是麻烦！”

林屿拿着卷子的手抖了几下，脸色变得尴尬，他看到宋燎的脸色也变得很奇怪，有对那个人的顺从和尴尬，只是眼神从来没落在林屿身上。

林屿再也没能主动问过宋燎，他只能自己努力下功夫，可惜的是，到最后他的英语成绩有提升，但远远没能到想要的预期。

高考结束，林屿给宋燎发了条消息，约他在学校附近的公园见面，他买了一条丝巾，他知道宋燎喜欢这一类的东西，特地选的银灰色也很适合林屿。

他咬着下唇在公园一直等，一直等，等到下雨也没走。

宋燎说会来的，他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出现吧......

是他约的人，哪怕不是为了表白，他也会担心宋燎会晚些出现在这，他却已经走了。

只是可惜他最后都没等到人，落汤鸡一样回了家。

那条丝带本来被他丢掉了的，只是想到价格，他还是默默又捡回来，和个人物品归纳在一起，如果不是那天为了遮掩脖子，他根本不会拿出来的。

林屿的眼神变得荒芜，他看向眼前的宋燎，多年后对着他恶语相向的宋燎，慢慢后退些，抱住双腿将身体缩成一团，眼泪往下滑落。

“我......我不记得这些......”宋燎只记得有一个同桌给他讲题，其他这些他一点印象都没有，甚至连林屿当初的形象也变得模糊，隐隐只有一个轮廓。

林屿苦苦诉说的这一切，对于宋燎来说哪里有多大关系呢？

他有那么多美好的事要记得，幸福的家庭，好的成绩，挑花眼的学校，还有值得憧憬的未来......

“你什么都不记得，但我记得你第一次问我题时穿的衣服，记得你对着我抬头时露出的笑脸，也记得你说的每一句话，和思考问题时咬着笔头纠结的样子。”

林屿嘴角勾了下，像是在笑，其实他自己也不确定是不是在笑。

他也不确定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宋燎的，可能是在给宋燎讲题时一次又一次靠近，也可能是在宋燎第一次主动跟他说话时露出笑脸那一刻就动了心思。

“我还不小心摔坏过你的眼镜，其实我当时很害怕，我知道你用的东西都很贵，我赔不起。”

林屿像是陷入回忆。眼神也变得空洞，“你自己捡起来告诉我没关系，我说赔你，你也只是对着我说‘没关系的’，怕我不自在还说了很多安慰的话。”

林屿说着，眼神又慢慢聚焦在宋燎脸上，看着宋燎茫然的脸，他知道这些宋燎都不记得这些，或许是他有些强人所难，毕竟他没有资格强迫别人去记得那么久远的事情。

他说的都只是一些很小的事，不是所有人都会斤斤计较的要去把这些都牢牢记得那么死。

“我英语好差，我确实没有一点学英语的天赋，再努力也进不了临城科大，我记得你学说想去那所学校，我填志愿的时候才选了临城科大，因为这个学校离你的学校真的很近。”

“我偷偷跑去你的学校看你，好多次，我会看你跟同学打球，看你在图书馆看书，我会偷偷出现在跟多个角落里，只要在那里能看到你。”

但是宋燎不记得，也不可能记得，“你刚到大学忙着学习，没多久就谈了恋爱，你有你美好的生活，当然不会关注到我，那时的我也不再是你的同桌，对你来说也不过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林屿记得在宋燎和越诃谈恋爱后的很多点滴，甚至比宋燎本人记得还要多。

“你那个前任，也是你的初恋，他喜欢穿淡色系，白色，蓝色，他喜欢这样的颜色。”

林屿嘴巴抿起来，“我多可笑，我那时候有意无意的去模仿他的穿搭，可再模仿也不像，他家条件一看就不错，衣服颜色淡，却精致，我一个孤儿，哪买的起那样的衣服，我再怎么学都是东施效颦。”

“其实跟你说这些也没意思，不是吗？”

他又笑了一下，“其实看见你第一眼，我是想辞职的，我其实不想再和你产生任何关系，那些事我都很久没有再想起过了，我都快不记得了。”

“真的没什么，我很少想起你了，只是偶尔下雨的时候，很偶尔。”林屿的声音变得很轻，像是对宋燎说的，又有些像是在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