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乔托表情严肃,不像是玩笑,“帕拉迪奥他们上船后在底层安置了炸药,我和戴蒙虽然毁去了一部分,剩下的量依然能炸毁西西里号,如果帕拉迪奥找不到希克斯,可能会选择走极端。”
“所以你现在是在……救我吗?但我还不能走。”耳舒拉直视乔托,像在确定什么一样喃喃道,内心却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庆幸闪过,还好乔托不是和帕拉迪奥一样站在她的对立面。
“这是在海上,一但爆炸就没有后路了。稽查队的人还在外面,你留在这里没有意义。”乔托不解,甚至以为耳舒拉没听清,只得再次强调。
“稽查队?外面的那四个人?”
“委员会的下属小队,专门负责整顿肃清。”乔托回答得简要,显然不愿意多谈。
早在希克斯示意海关扣押货物、企图干涉拉拢彭格列和瓦伯雷迪斯家族的时候,玛蒂亚就说过委员会早晚会插手,他们不会容忍希克斯染指自己的势力范围,所以稽查队的出现是必然的结果。
各中细节即使乔托没再过多解释,耳舒拉也听出他想说的潜台词,希克斯活不过今晚了。她握紧剑柄,垂下头,“你既然一直在船上应该也听到、看到我在做什么。我这么说可能很愚蠢,但我现在是光荣会的成员,这是我无可回避的任务。”
“是因为美洛特母女的事。”乔托逼近一步看着她,那双通透的眼眸在灯光的明暗交错间深邃的仿佛能吸纳所有的光线,他认真道:“我居然到现在才想明白,世界上哪有这么凑巧的事,光荣会的任务也是希克斯逼迫的是吗?”
耳舒拉意外地望向乔托,呼吸也跟着停滞了一拍。
她无声的沉默即是回应。
乔托还要说什么,被身后的人打断。
“容我提醒一下,时间不多了,而且……西西里号似乎正在转向!”
听到这话耳舒拉将注意力转向外面漆黑的海面。原本顺着风浪航行的西西里号,突然横向行驶。
西西里号在调头!耳舒拉立刻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这个时候突然转向,只有可能是希克斯他们没有去找救生船逃生,转头控制了驾驶室想要再回到港口。回到巴勒莫港或许能为希克斯赢得一线生机,但这下等同把希克斯现在的位置暴露给所有人。
“你们先走。”耳舒拉几乎没有犹豫,丢下这么句话就冲向驾驶舱的方向,乔托在身后喊她的名字她也置若罔闻。有些话,得活过了今晚才能说。
她在狭窄的通道穿行,越接近驾驶舱,空气里焦灼的火药味和叫骂声就越清晰。当她赶到驾驶舱时,帕拉迪奥和他的同伴正疯狂撞击那扇沉重的舱门。
“住手。”耳舒拉喊道。
帕拉迪奥猛地回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满是愤怒,目光在触及到她手里的长剑时,他还是停住了,他在甲板上看见过的,死气火焰的力量。
就在这时,帕拉迪奥身边一直盯着舷窗外的同伴猛地扯住他的胳膊,声音尖利:“快看外面,海关的船围过来了,没时间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投向窗外,夜色深沉的海上,有多处灯火正逼近,隐约能看见小船的轮廓。
无论是海关的人登船还是让西西里号回港,他们都绝无生路。
“我们真的得撤了……”有人陆续提议。
帕拉迪奥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他死死瞪着驾驶舱那扇门,又忌惮地瞥向耳舒拉,最终还是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撤!一伙人像潮水般,跟着帕拉迪奥离开。
耳舒拉立刻去敲驾驶室的门,她喊了两声正准备直接劈开这道门时,门忽然打开了一条缝,露出胖子惊讶的脸,好像在惊讶她居然能活到现在。
驾驶室里希克斯缩在一角,脸色苍白,看到耳舒拉也还活着他强装镇定道:“看到了吧他们还是怕了。”
耳舒拉根本没理会他的得意,冷冷道:“炸毁西西里号才是他们的底牌,你还要呆在这里等死吗?”
闻言希克斯刚才还得意的脸僵住。
“不可能……”希克斯下意识反驳,耳舒拉没空解释,只是催促驾驶舱其他无辜卷入纷争的人快点逃,哪怕直接跳海,也比等死强。
嘱咐完她就拽着希克斯朝外走去。胖子和瘦子还想跟她争辩,耳舒拉全都不理会,她直接来到最近的外舱门,隔着栏杆望向下面漆黑的海。
“就算是真的不也应该去找救生船吗?”希克斯挣扎着,脸上血色全无。
“现在才想起找救生船不觉得太晚了吗。”耳舒拉盯着海面,面色凝重,帕拉迪奥先撤怎么会把救生船留下来。
希克斯还想辩驳,一声沉闷的巨响从船尾方向传来,整个船体都随之一震。
耳舒拉一个箭步上前揪起希克斯的衣领,逼他跨出去,然后根本没给他犹豫的机会,一脚将他踹了下去。
紧接着自己也纵身一跃,跳进了漆黑的海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