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小姐。”
徐茗放下手中的书,没有拆穿林卿雎,却也依着誓言丝毫没有碰到她:“小姐不生我气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心里对他那点疼惜立马消失不见,林卿雎控制不住脾气:“每回我生气你都是故意跑走是不是?”
徐茗一拍脑袋,恍然大悟:“我还以为小姐每次是舍不得我离开才生气呢。”
“又贫嘴!”林卿雎重新端起那牛乳:“我给何公子喝去!”
“不成不成,”徐茗持笔抵住林卿雎手腕:“这可是小姐的心意,我岂能让给旁人?”
“那你还非要惹我!逗我很好玩吗?就不能好好说话?”
林卿雎甩开手,不为所动,直接明示:“你以后每天至少说十句好话来哄我——还不能重复,你认不认?”
“十句怎么够?完全不足以赔礼。”
一开始正经,徐茗耳朵便发红,不知从哪摸出个裴翠玉镯置在桌上:“这个也赔给小姐。”
什么什么?林卿雎两眼放光,见这玉镯虽质地通透却色泽微暗,看着有些年头:“这、这是传家宝之类的?”
“是我娘的陪嫁,我爹死后她把玉镯当了,我这次把它赎了回来……”
徐茗低声解释:“小姐还记得我去雪山吗?采的两朵雪莲半株给了薛兄,半株用去买送小姐的玉坠,还有一株换了钱再加上我在京中摆摊挣的银子与先前的积蓄,都在这了。”
他又掏出个盒子:“与地契一起,请小姐一齐收下。”
“所以你去江都把家当都带回来了?”林卿雎根本压不住笑,又让他起开自己坐了下来,严谨地检查起徐茗是否有偷藏私房的嫌疑。
现银五十两、薄田两亩、院子一间……虽和心里预期大差不离,林卿雎仍懊恼当初应当追去江都寻他,以至于现如今只能片面地听他一面之词。
她略带遗憾地套上镯子,俏皮地在徐茗眼前晃了晃手腕,又将盒子还给他:“镯子我先收了,剩下的待我去江都瞧瞧情况,你当着爹爹的面给我。”
姑娘颇傲娇:“不过先说好这都是你会考进了一甲前五的前提下。”
“要是没考进呢?”徐茗一手撑着桌子,像把林卿雎拢在怀里:“我可以求求小姐通融通融吗?”
“不行!有这功夫当初读书时怎不努努力?”林卿雎微抬下巴:“届时你可别怪我找槐姐姐要男子名册。”
徐茗短促地笑一声:“话说的这样满,看来小姐很自信我能取得好名次。”
“我才没有,你继续看书吧。”
林卿雎哼一声,潇洒地离开了。
装模作样两天又忍不住,暗戳戳放宽了条件:“前二十也行……”
“小姐……你也太可爱了。”徐茗扶额失笑:“你放心,就前五。”
……林卿雎脸红得滴血,耳朵里只剩“可爱”二字,她义正严辞:“你若每天这样多夸我几句,不、不落榜就行。”
“夸自然要夸,小姐倒真不必迁就我。”徐茗笑弯了眼:“名次靠后,可配不上小姐待我真心。”
“你千万确定,若为了面子硬撑我可不放过你。”
林卿雎再三确认,徐茗不住点头,忍住不抱小姐已忍到极致——究竟何时能成亲?
他刚好第五。
从第五名从后往前看的林卿雎狠狠松了口气,既因一眼便看见他名字而惊喜,又因徐茗自信过头装腔作势而恼火,她又笑又气要打他:“瞧瞧你,差一点就排到五名开外了。”
“小姐,小心再也看不了话本。”徐茗在人群中灵活躲闪,怕走散,他与林卿雎各牵着丝带的一端,打闹时差点将一生人捞走——不是生人,林卿雎定睛一看:“云妹——弟弟?”
“林姐姐?”那俊俏小郎君笑:“你与徐哥哥修成正果了?”
万分熟悉的声音入耳,徐茗难以置信:“你是个小郎君?”
“不像吗?”云钟杳把玩着匕首,林徐二人才惊觉自己手中的丝带不知何时断成两半。
他苦恼:“都怪爹娘给我取名叫钟杳,可真叫人误会。”
这还真怪不了他爹娘……林卿雎汗颜,又被不知何时游到身旁的槐采吓了一跳:“槐姐姐,你怎么在这?”
槐采未答,她注意力全在云钟杳身上,她比徐茗还瞠目结舌:“这、这位郎君,敢问你名叫、叫钟杳?”
云钟杳颔首,臭屁道:“我名气竟已传京城?”
真不是,槐采不知该哭该笑,她在茶馆所听见薛青野的心上人,正叫钟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