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因这个,徐茗放下心,从后蹭着林卿雎脖子:“卿卿大可放心。”
不仅不耽误,他还想方设法也进宫去。
抱着林卿雎回到床上,徐茗正兴致勃勃要说进宫修书一事,心不在焉的林卿雎却问:“我、我上次不是问你看的究竟是哪些书?你收集来没有?”
“……是寻来了些,卿卿现在就想看?”徐茗一顿,饶有兴味地捧着林卿雎脸与她对视:“卿卿现在脑子里在想些不正经的东西。”
“我只是、只是想看看!”话是这样说,但真看见那禁书中一个个叫人脸红心跳的姿势动作,林卿雎呼吸一滞,眼花缭又意乱情迷,终是没法嘴硬:“你快快快拿开!”
她紧闭着眼嚷嚷:“你看的时候莫不是代入了我的脸?!”
“哦,”徐茗不答反问:“原来方才卿卿看的时候代入的是我的脸?”
“才没有!没有没有没有——”
“那卿卿想不想试试?”
“不想不想不想!”
林卿雎拒绝得干脆,但徐茗真开始动手动脚她又配合得无比积极。
“卿卿……”徐茗含笑调侃她:“我今夜本想放过你。”
可惜,原来她亦享受其中,真叫人高兴。
“你别骗人了!”林卿雎打定了主意让他背锅,红着脸嗔他让他自己瞧他在铜镜里是什么模样:“好色瘾大就别装什么清心寡欲。”
她微微心虚,好像也在骂自己,但这点心虚飞快被激烈的房事略过,月明星稀,又是一室旖旎。
大抵天又将亮,林卿雎睡了又醒,醒了又睡,最后大汗淋漓地卧在徐茗身上,与他紧贴在一起。
红脸瞧一室狼藉,她有气无力地推搡他:“你快、快起来去收拾。”
“等会,等我待够。”徐茗声音既沉又哑:“出去很冷。”
都偃旗息鼓了还待着作甚……鼓起勇气往底下看一眼,鼓鼓胀胀的,林卿雎都要没眼见人了:“我现在肚子比朱姐姐的还大!”
徐茗嘴角勾起,餍足后总是懒洋洋:“那明日卿卿去细细对比一下?”
这怎么比?!
林卿雎咬唇,视线极不自然地频频落在朱筠竹小腹上——在宽大的衣服遮挡下,其实根本看不太清,或许摸一摸便知晓——不是她要知晓什么?简直完全被徐茗带偏了去!
她这厢在懊恼,槐采亦苦恼,何青平今日又去了何处?还不来找她?还不来找她!
“林妹妹,槐姐姐,你们又要走了吗?”朱筠竹眼圈红红,拿帕子抹泪:“我也想去。”
“孩子还没四个月呢,大夫不是说等五个月胎象稳了,你去哪都可以?”
二人细心安慰,林卿雎如今更是已能熟练地揩去朱筠竹的泪,她又俏脸一红:“说不准,等你、你回了京,我也有了……”
“我舍不得你们嘛!”较之上回,朱筠竹更难掩不舍,她扑进林卿雎怀里,不妨碰到她如今敏感脆弱的腰,林卿雎倒吸一口凉气,重心不稳与添了些重量的朱筠竹倒到地上去。
“妹妹!”
“小姐!”
槐采梨花禾叶三人当即把摔成一团的两人扶起来,林卿雎扶着腰龇牙咧嘴:“我没事没事,朱姐姐你没事吧?”
朱筠竹眼泪涟涟,整个人失了力,完全由禾叶与槐采搀扶着,不答林卿雎的话,只问:“墨瞳呢?”
是啊!死哪去了也不知道来扶人?他武功不是很高强的吗?她恼怒地环顾四周:“于顽!你快出来!”
“林妹妹!”朱筠竹号啕大哭:“墨瞳他去了哪里!你不是在信里说,他马上就会回来?”
“他不是回来……”
剩下的话被林卿雎吞进了肚子里,她怔怔看着哭成泪人的好友,终于察觉出不对劲:“那不是墨瞳?”
“不是、不是!你们走后,他就假扮成墨瞳来到我身边。”
但她的墨瞳,她怎会认不出来?
朱筠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怕那人翻脸,不敢声张……我本想一直忍着,我怕你们也陷入危险……但他也走了,林妹妹,对不起,我不想哭的,但他去了哪里,妹妹,你告诉我……他去了哪里。”
所以她就一直一个人忍了这么久?自她和槐姐姐回来,朱筠竹一直都是故作开朗?即使藏不住泪也是以怀孕为借口。
林卿雎捂着嘴,潸然泪下,槐采亦摇摇欲坠,掩面而泣。
两人抱住崩溃得站不住的朱筠竹,林卿雎大哭:“你傻啊,这种事如何能忍?忧思过度的也不怕生出个傻孩子出来。”
“那我能怎么办?那人和墨瞳武功一样高,事情败露杀人灭口怎么办?我连傻子都生不出来!”朱筠竹眼泪哗啦啦流,肚子真开始隐隐作痛,禾叶吓得赶紧去请大夫,这一请将所有人都惊动了来。
朱夫人心疼地抱着女儿一起落泪,朱老爷气得左右来回踱步直跳脚:“早说不该招那野人作女婿!”
“爹!妹妹都这样了你还想着这事!”朱修将桌子拍得震天响:“妹妹你也真是,武功再强也不过一个凡人,我们家丁众多,还制服不了他?又如何找不到一个墨瞳?”
急急赶来的徐茗轻抚着埋在他怀里哭的林卿雎,劝朱修莫轻举妄动:“朱兄,于百户怕是牵扯进了桩朝廷重案里。”
朝廷重案?林卿雎身体一僵,近来除了靖王谋反,还有其他称得上重案的吗?
无名无份,何青平只能干巴巴将手帕递给槐采,干着急:“具体什么情况,需回京费一番功夫打听。”
项婉婉问:“一定能打听出来?”
何青平:“……那倒不能保证……”
此话一出,朱筠竹更肝肠寸断,朱夫人“心肝”“心肝”地喊:“竹儿莫怕,娘在呢,一个男人而已,他不在咱们也能写休书休了他,届时再找个你喜欢的男人上门。”
“对对对,夫人说的对,他闯了这么大祸,赶紧撇清关系才行。”朱老爷立马附和:“趁着月份小,孩子也赶紧打了,竹儿还年轻,不愁以后没有孩子!”
“爹!”一听要舍了孩儿,朱筠竹更不得了,凄厉哭喊,众目睽睽下抽出枕头底下的剪子就要割喉:“那我和孩子一起死!”
“竹儿!”
“妹妹!”
“朱姐姐!”
朱夫人吓得魂飞魄散伸手去夺剪子,本捂着娘子嘴防止她继续火上浇油的朱修一下扑了过去,正怒视何青平的槐采惊得身体僵直不能动,林卿雎则两眼一翻直接晕在徐茗怀里。
一时间屋中哭声喊声骂声交织在一起几乎掀翻屋顶,仓促走动声桌椅倒地声剪子戳进皮肉声不停歇。
“那个,我大概清楚那位于、于百户现在在何处……”
一片混乱中,一人弱弱开口,声音极小,却穿透一切钻进了所有人的耳中。
朱筠竹不哭了,槐采能动了,林卿雎不晕了。
屋中人目光齐齐落在梅宁身上,推着她成了绝对的焦点,她顶着压力,硬着头皮:“他在昭狱,没受什么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