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呈鑫很专业,为他解释:“这鹅肝是每天从国外空运过来的,弘鑫在国外包了一个牧场,专门饲养家禽,每日都用最干净的青绿植物和谷物进行喂养,拒绝人工饲料。”
纪言其听得认真,用刀叉切了一块放进嘴里。
鹅肝确实没有丝毫腥味,蓝莓酱的调味也酸甜适中,明明是顶级的食材,高级的用餐环境,纪言其忽然怀念家里餐桌上岚嫂做的那道蓝莓鹅肝,还有那双和他抢鹅肝的筷子。
比这泛着光的刀叉,有温度的多。
这顿饭,注定吃的没什么滋味。
纪言其要去结账,严呈鑫反客为主:“餐厅都是我的,怎么能让你结账。”
纪言其却不依:“既然是承诺,那我就要说到做到,说了这顿我请,那就要我请。”
不然你下次再用这顿饭有事没事地找我,我可受不了。
“纪总这么有原则,再拒绝下去,岂不是我不识好歹了。”严呈鑫示意服务生过来为其结账。
纪言其看眼账单,眼角微抽,一顿饭吃了五千块钱,这鹅肝比金子还贵。
没事吃什么空运啊,空运都是钱!
刷了卡,纪言其起身:“我先去个卫生间。”
虽然留下这两个恨不得杀了对方的人在这他很不放心,但人有三急,先管自己,再说,两位都是霖城有头有脸的人,不会在公共场合有什么过激行为的。
纪言其刚离开,周昭行便开口,出声便是警告:“严总是真打算做小三了?”
严呈鑫振振有词:“在破坏人家婚姻,插足人家感情的第三者才叫小三。”他盯着周昭行越发沉浊的双眼,轻笑道,“周总不是向来标榜自己不喜欢纪言其吗,我这算什么小三?”
周昭行:“我们如今恩爱的新闻早已经传遍霖城,”
严呈鑫说:“你们做的戏外人看了深信不疑,但骗不到我。”
虽然他依旧想不起来,纪言其对他说让自己帮助他离婚的话到底是什么时候说过的了,可那笃定的语气让他深信,纪言其此刻的决定是认真的。
周启闻的存在威胁到了周昭行在星洲的地位,又恰逢周启闻联合白柏峤对周昭行设圈套,纪言其赶去救场。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在指向一个答案——为了得到星洲,两人不得不做出这场戏。
周昭行许久未说话,微垂着的眼眸也毫无情绪,如果是以往严呈鑫这般挑衅,他也许真的会愤怒。
如今只觉得有些好笑。
严呈鑫在他的眼神里看出了不屑,故意道:“言其曾经和我说,希望我帮他离婚。周昭行,我知道你们的联姻牵扯很多。你说吧,我愿意让出弘鑫百分之三的产业给你,你不是一直都很想投资餐饮业吗?”
因为可上升期的餐饮几乎被弘鑫垄断,这也是周昭行至今没有选到一个好的投资项目进军成功的原因。
“条件。”周昭行冷声道。
“只要你和纪言其和平离婚,这百分之三我无偿送给你。”这是严呈鑫能做到的最大程度,让出百分之三,相当于向对手露出一个缺口。
但他觉得值得,为了纪言其得到自由,也为了他自己拼一个可能。
周昭行沉默了几分钟后,忽然笑了。
严呈鑫不懂他为何笑。
“他说什么你就信,”周昭行讽刺道,“我该说你单纯,还是傻呢?”余光瞄到了从卫生间出来的某人,周昭行收回目光,看着严呈鑫,勾着嘴角,“你不是说我们在做戏吗?那我就请严总好好地看一场戏。”
纪言其走过来,没听到两人的对话,他不打算坐下,准备喊周昭行走。
谁料,周昭行忽然站起身,把他拽进了怀里。
牙齿的酸痛和炙热的吸吮在同一时间向他袭来。
当纪言其搞清楚状况的时候,他已经在大庭广众被周昭行亲的扎扎实实的,挣扎的手还没来得及动,就被人禁锢住了。
那颗发炎的牙齿被一条柔软的舌扫过。像是某种提醒似的,某些不堪入目的回忆就这么不由分说地挤进了脑海中,被羞耻席卷,纪言其本能地傻了,没力气反抗,也没有心思多想。
看戏的人坐在位子上也震惊地愣住了。
周昭行抱着纪言其的身体微微转身,他偏着头,露出一只睁开的眼,那只深不见底的黑眸,像是在黑夜里窥探,最后锁定目光。
犀利,冷漠,还有一丝嘲笑。
嘲笑着看戏人的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