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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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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曼巴刚想开口询问,室外响起了敲门声。

辛曼巴本能走过去开门,维纳斯并没有制止她,只是辛曼巴刚走到半路,门就被人从外打开。

艾丽塔一手端着餐盘,一手推着厚重的木门,开门的瞬间,她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辛曼巴,艾丽塔丝毫没有在维纳斯房间见到辛曼巴的惊讶,她只是照常问候,“晚上好,夫人。”

辛曼巴一时去也不是,回也不是,只能尴尬回应:“晚上好,艾丽塔。”

尴尬的情绪没持续多久,辛曼巴注意到艾丽塔是单手托着的餐盘,上面摆放着陶瓷水壶,以及配套的茶杯,她走向前,想要帮忙。

离近了,甚至能闻到水壶内茶水的味道,淡淡的苦涩柑橘充斥着周围空气,熟悉的气味极大缓解了辛曼巴方才焦虑的情绪。

见辛曼巴靠近,艾丽塔以为她是好奇,便开口解释:“这是洋菊茶,小姐她习惯在睡前喝些。”

辛曼巴点点头,没太敢看向艾丽塔,她双手有些犹豫要不要去碰托盘,声音极轻:“我帮你拿吧。”

艾丽塔刚想拒绝,就见维纳斯正坐在沙发上,侧身看她,抬手挥了挥。艾丽塔立马明白了维纳斯的意思,对着辛曼巴恭敬道:“麻烦您了,夫人。”

说着,她将餐盘递给辛曼巴,道:“那我就先走了,愿您和小姐今晚都能做个好梦。”

辛曼巴没过多思考艾丽塔的话,只沉浸在帮上忙的喜悦当中,她嘴角微弯,眼眸亮亮地看向艾丽塔道:“谢谢,您也是。”

艾丽塔也对着她微微笑着,回应:“会的。”

直到房门被艾丽塔彻底关闭,辛曼巴这才意识到艾丽塔走了,那这里不就又只剩下她和维纳斯了。

想和维纳斯待在一起,可真的共处一室,又觉得窘迫。

明知道维纳斯有爱人的,可她却怀揣着不轨的心思接近维纳斯,这令辛曼巴感受到了道德的谴责,她这么做,是可以的吗?

见辛曼巴久久没动,维纳斯调侃:“就那么舍不得艾丽塔离开?嫂嫂喜欢的人还真是不少。”

辛曼巴本想当做没听见,忍下这份戏弄,可转念,她又想到维纳斯那么费尽心思地想要让她留下,虽不知维纳斯是什么想法,但无可避免地是,维纳斯现在需要她,想让她留下陪在她的身边,这也就意味着或许她是可以稍微对维纳斯放肆一些的吧。

她想知道维纳斯会容忍到她什么地步。

辛曼巴双唇紧抿,心中忐忑,攥着餐盘的双手无意识收紧,她背对着维纳斯道:“小姐的情人不是也很多吗?甚至外界都在传您曾经有过一位十分深爱的恋人。”

辛曼巴看不到维纳斯的表情,但她却能感受到自己心脏在剧烈跳动,像是要挣脱胸膛,逃离这让她恐慌的场面,她的小腿在打颤。

“哗啦”一声短暂瓷器滑落的声响是辛曼巴失去身体掌控的明示,她的手在发抖,是害怕还是想要逃避,她不清楚。

身后响起维纳斯的声音,她说:“你就是因为这些小事所以才不想留在公府?”

辛曼巴很想告诉她这不是小事,而是她喜欢她,可她不能说。

一想到当时维纳斯为了救她而险些丧命的场景,辛曼巴便不敢再想了,她只能听从那位长老的话:“如果你不想再让维纳斯受到伤害,那你就最好永远不要出现在她的面前。”

本来也确实是这样的,她只要将鳞片交给那个“病弱的维纳斯”,帮她治疗好身体,她就会离开罗斯岛的,但出现在她面前的偏偏是现在这个维纳斯。

当见到日夜思念的血族出现在眼前时,那些无数次在深夜积压的想念便会如潮水一般,将辛曼巴吞没,离开也就成为了一种困难。

“那你也应该听说她早就死了,但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辛曼巴。”维纳斯的语气不带丝毫温度,仿佛她们谈论的不是维纳斯的爱人,而是一个可以随意处置的宠物。

辛曼巴心神一动,餐盘上的水壶在轻微抖动,是她手下的力道太重了,连带着餐盘都变得不稳。

维纳斯说:“是我亲手杀死的她——”

得知了真相的残酷,辛曼巴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她手下一松,水壶随着“哐当”一声巨响落地后,紧接着便是瓷器碎裂的声响,滚烫的茶水四溅,打湿了辛曼巴的裙摆,灼热的衣衫紧贴她的小腿,她却无心顾忌,只转过头神情惊愕地看向维纳斯。

只见,她也在看着她,神情一如既往的平淡,甚至是冷漠。

“知道为什么吗?”维纳斯道。

不过不等辛曼巴回答,维纳斯就自顾自解释:“因为她背叛了我,曼巴。”维纳斯头微歪,手附上她的心口,面容带着一股平静的疯感:“我杀了她,所以她诅咒了我。这颗心,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我,我曾经的愚蠢,以及她带给我的羞辱。”

听到维纳斯的答复,辛曼巴脚下后退一步,却不慎踩到了碎裂的瓷片,光滑的半弧形使得辛曼巴脚下一滑,她失去了重心,眼看就要摔倒在滚烫的茶水和瓷片上时,眼前刮起一道劲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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