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笠一点都不想活着,妈妈做别人的小三,心安理得做了这么多年,这真的是很上不得台面,为此她的出生都算是一个错误。
在这一刻,在看到杨璃面对父亲受宠若惊,又欣喜的表情,她觉得自己不能这样做。
杨璃先是迟疑,再是确定后的安心,为什么是安心,因为本就事出有因,现在知道了杨乔天的另有目的,反倒是轻松了些。
可慢慢的反上来的悲伤,杨乔天不找别人,是因为杨琳和杨阖他舍不得,原本是因为迟到的父爱终于要降临在自己身上,结果却是自欺欺人。
杨琳记得,杨璃最终还是捐献了骨髓,只是在那之后,她就吞了付荷红的药,整整一瓶,还未开封,好在送医及时,当时杨璃身体忍不住抽抽,吐的厉害,洗胃的时候挣扎的厉害,一直想推开护士的手
最后吐在护士身上,一边咬着管子,一边流着眼泪说对不起。
杨璃当时那么瘦弱的身躯,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牛劲儿,本能的反抗,让周围摁着的医护人员根本招架不住,索性直接上了束缚带,手脚都绑起来。
管子插在喉咙里,先进去的时候会下意识的反呕,随后喉头里就是一种火辣辣,胀痛的感觉,医生会不停往里面灌洗胃液,直到抽出来的液体变清澈,整个过程,没有用麻药,杨璃是清醒的
那种生理上的不适和心理上紧张,难堪,交织在一起,让人特别煎熬,想逃又逃不掉,杨璃压制住那种强烈的不适,眼睛失神的望着天花板上的白织灯,泪水如同瀑布决堤,无声奔流,就像一具失去生机的人偶。
杨璃在icu呆了几天,只是出来之后,或许是大脑因为受到的创伤太大,选择性的遗忘了这段记忆,可万一呢,杨璃会在一个平常的午后,突然想起来,到那时候,她还能承受吗,还会再想死吗?杨琳千回个梦转间,怕的就是这个万一。
人要接受父母不爱自己这个命题,有些人能用一瞬间与自己和解,有些人却要追着这个答案直到生死之态。
杨璃在知道自己在父亲眼里只是一个工具时,当时的心到底有多疼,杨琳或许能感受。
那一定是比千刀万剐还疼。
“她过的很艰辛,甚至比我这个姐姐承受的还多,我任性的后果都是小璃在承担。”杨琳语气中带着惆怅。
“杨琳,你追求自己的感情,自己所需并不是任性,你不应该这么质疑自己。”秦赋从杨璃怀里钻出来,一脸严肃。
闻言,杨琳只是沉默的盯着秦赋,她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过了片刻,她垂下眼帘,“小赋,你不懂,人总是贪心的,有了幸福的爱情,就想要美满的家庭。”
“自古不能两全,与其追逐那些不可能的东西,不如只放眼于现在。”秦赋回她。
什么是不可能的东西,不能修复的家庭关系,还是妹妹的厌恶?
可杨琳又信,她信这些一定会被改变的,因为她们是连着血缘的家人,家人之间总有很多的包容。
秦赋不知道杨琳是这样想的,但隐隐约约又能猜到,她只觉得杨琳对这方面看的总是很天真,所以说她和杨璃像,因为两者都以为只要慢慢来就万事大吉了。
见杨琳的思绪又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秦赋不再说这个,而是提及起宋瑶,“她没什么问题,反而和你妹妹关系不错。”
“有同学的情分在,她们会玩在一起很正常。”
闻言,杨琳回她,“我只是第一感观对其不是很好而已,你这么说,倒像我不近人情,故意找事似的。”
秦赋:“那可能是因为人家有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脾气不好吧?这不就是网上很火的啥臭脸综合症?”
听对方这么说,杨琳又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不再纠结这个。
杨璃一直都是实用派,就算出去下馆子,都是吃的家常菜,或者找个口味不错的小饭馆,这次和宋瑶去的餐厅,还是她特地去网上查了好久,觉得很符合宋瑶周身气质的餐厅。
按年轻人的话来说,叫漂亮饭。
按杨璃的话来说,吃不饱,还不怎么好吃。
不过她觉得宋瑶应该会喜欢这种店,并且很配。。
巨大的水晶琉璃灯悬挂在大厅正中央,周围光线暧昧偏暗,暖黄调的灯光恰好照映在铺着象牙白桌布的餐桌上,银质刀叉在桌上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角落里的提琴旋律和黄油香气一起撞进人的五官。
这顿晚饭已经接近尾声,剩下的就是甜品还没上,服侍生在确认了一遍可以上时,没过一会就瞧见两人推着一个小推车走过来。
一人捧起一束鲜红的玫瑰花花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