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瑶:“……”
当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总能用很简短的话让人心悸。
杨璃说这句话是大概是真的没有过脑子,效果却出奇的好,盖过许多情话。
只见宋瑶坐回了位置上,“那我希望它一直奇怪下去。”
慕斯很甜,甜的有些让人要掉牙,可杨璃却没心思去品味这其中的滋味,脑海里充斥着宋瑶的吻,直到又一束花递在她面前,都没反应过来。
“其实很凑巧,我真的给你买了花。”
只不过主花不是玫瑰,而是一种月季,叫绝色果汁,用牛皮纸做外包装,暗红花朵本体则是一个个都做了翻瓣处理,显的花型饱满,硕大,再加以喷泉草和九星叶这两种配草,显的十分轻盈,复古,漂亮,精致。
只能说,红配绿,也不是一定老土。
至少杨璃在收到这束花时,是震惊又欣喜的。
“你是魔术师吗?突然变出来。”杨璃问。
“如果可以,我愿意当你一辈子的魔术师。”
杨璃不说话了,好肉麻,她对煽情过敏,整个人害羞的不行。
不过眼神放在桌上花束时,还是能看出来是很喜欢的。
其实晚上的消费并不算低,但是杨璃愿意花这么多钱,哪怕现在她并不是很宽裕,有时候不能去歌颂苦难,觉得自己一定不能享受,该花还是要花的。
清晨一早起来,外头的知了还在叫着个没完,杨阖就瞧见客厅餐桌上花瓶插着的花。
奇怪,他姐像是这么有情调的人?
杨璃喜欢这些东西,但对于放了几天就会枯萎的鲜花来说,很多钱不会花在这上面而已。
瞥见垃圾桶里已经被剪碎不占地方的牛皮纸,杨阖才反应过来,这应该是哪个人送的。
还真是稀奇。
不会是那个男的吧?!
“杨阖,你醒了啊?”卧室里付荷红的声音传来,暂时把杨阖从那种震惊中拉出来,他忙走进去,付荷红看了眼手机,“你姐还没起来,你下去买包子回来。”
杨阖爽快的应了一声,又问起,“还是吃肉包子啊,要不要带碗粉上来。”
付荷红摇了摇头,“粉不好吃,我睡在这里,吃又吃不舒服,你就包子豆浆”临了她又想起来什么似的,“对了,你姐爱吃肉丝面,你直接端碗回来,之后再给人家拿回去,街坊邻居的,不会计较这么多。”
这个杨阖是知道的。
等喂完了早饭,杨阖走到杨璃门前,刚要敲门,木门就已经被打开了,杨璃和他撞了个照面,“咋了?”
杨阖见状连忙哦了一声,开始说起正事,拿起一个瓶子,“你上次不是说怕身上有味道吗?我同学买了这个身体乳,涂完香一整天,就是钻垃圾堆去都不臭!”
杨璃听了有些奇怪,也不是搞刻板印象,感觉男孩子不怎么涂身体乳,像杨阖就不嘛。
“你有心了,都知道孝敬姐姐。”杨璃接过,扫了眼随后咧开嘴笑了起来。
“这啥话,你是我姐呗。”杨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其实他清楚,肯定是有些嚼舌头的大爷大妈和老姐说了什么,毕竟上次刚从学校回来,就被一个奶奶拉住聊了会儿,临走的时候说他还真不错,照顾妈妈这么久都没啥怪味。
在这一刻,杨阖才清楚,为什么杨璃之前那么在意气味的问题。
“妈我喂了,现在正刷视频呢,你的早餐放在桌上,冷了就用微波炉热一下,我端碗来的。”杨阖又和人说了一圈,这才穿鞋准备出门。
闻言,杨璃嗯了嗯以作回应,睡眼惺忪的把面从饭罩里拿下来,扫了眼外面的天气,“晚上回来的晚,肯定有些凉的,外套带了没?”
“带着呢,我走了昂。”
“好哦。”杨璃已经坐下来吃那碗还温热的肉丝面,还是老味道,汤汁依旧浓郁,就连爱吃的小菜杨阖都给她打上来了。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杨阖上了大学之后,就不怎么回家了,现在反而在家的时间也多了。
想到以前的点点滴滴,杨璃心里头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融化了般。
有苦涩,有幸福。
“杨璃,要没你我都没命了。”付荷红突然说道。
正低头给付荷红按摩的杨璃闻言一愣,她笑了笑,“干嘛这么说,你长命百岁。”
“那不一样,我知道你姐姐想找护工来打我,就连去养老院也是。”说罢,付荷红尽力往身后的女儿看去,“答应你妈我,别让我去,这个年纪了还要去受苦,我其实很怕。”
所以这就是杨璃狠不下心来的原因,杨琳不在家,她很难听到这些话,付荷红对她也不是全然叫骂,就是有时候这种突然显现出来的柔情才叫人为难,叫人心疼。
其实她能理解母亲的那种痛苦。
可杨璃也是,她想要付荷红站起来的心比本人还要强烈。
每次听到付荷红总是说些不可能站起来,死在床上这种话,她就有一种道不清说不明的愤怒,是因为人都是要有念想的,有时候杨璃被烦的想死时,脑子里也想过难道自己要被付荷红捆绑一生吗,那她能狠下那个心吗。
杨璃会有自私又阴暗的一面,她不否认,所以就更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