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堂:“……是。”
半个时辰后,江云青进了宫,直奔长乐宫。
长乐宫中,皇帝正在和宁贵妃对弈,他不肯见江云青。
江云青下跪磕头,声嘶力竭,想要挽回这一切。
“父皇,你不是最喜欢太子了吗?这件事都还没有查清楚,父皇,你不可以废了太子……”
雨声阵阵,即便这样,江云青为应淮川求情的声音还是传到了皇帝的耳边。
宁贵妃试探道:“太子妃对太子一片情深,陛下不如见一见?”
皇帝冷声道:“有什么可见的,太子大逆不道已是铁证,朕没有牵连东宫所有人,已经是法外开恩了。”
宁贵妃犹豫道:“可太子毕竟是先皇后留下的唯一一个孩子啊。”
皇帝抬眸,看着宁贵妃,宁贵妃浑身一僵,皇帝不满道:“爱妃是觉得与朕下棋,无趣?”
宁贵妃尴尬地笑了笑,“怎么会呢。”
她不再多说,心想帝王家还真是无情,如今太子废了,那就轮到她们母子上位了,宁贵妃低头,掩去眸中野心。
“父皇,父皇……”
皇帝听得心烦意乱,他皱眉道:“让内侍将太子妃送回去。”
江云青回到东宫的时候,身上全都湿透了,神医说江云青风寒入体,要好好将养几日。
就在江云青将养的这几日里,京城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先是成王谋反,再是成王被太子镇压,贬为庶人,皇帝昭告天下,太子是无辜的。
温胜年来探望江云青,他看着江云青单薄的身影,低声问:“云青,你真的打算好了?”
江云青点点头,他看向太子送给他的那个新匣子,哑声道:“婆婆说得对,人不能被骗第二次。”
温胜年望着江云青苍白却坚定的面容,他知道,这一次,应淮川是伤透了江云青的心。
他没有任何立场劝江云青留下来,温胜年道:“一切都安排好了。”
“好。”
江云青起身,温胜年扶着他,路上遇见东宫的下人,温胜年说要带江云青出去散散心,没有人怀疑。
温胜年和江云青一起上了马车,两人在一处巷子口分开,下马车之前,温胜年回头看着江云青,他情不自禁道:“云青,我们以后,还会再见面吗?”
江云青抱着猫,回头一笑,“会的,你可以来江南找我。”
江云青要回到江南……温胜年拧着眉道:“云青,你不担心太子追到江南吗?”
江云青苍白地笑了笑:“他不喜欢我,怎么会来追我。”
“云青……”
应淮川不会不喜欢江云青,可要是喜欢,应淮川怎么会连着骗江云青两次。
他要是江云青,也会怀疑那些都是用来哄他的话,应淮川根本没有付出真心。
江云青故作轻松道:“我走了,胜年,祝你来年金榜题名,得偿所愿。”
“……好。”
温胜年怔怔看着马车渐行渐远。
快要到城门了,江云青撩开车帘,好热闹啊,大街上百姓们全都在发自内心地笑,为太子感到开心。
江云青也轻轻地弯了弯眼睛。
车夫道:“太子殿下如今沉冤得雪,真是一件好事。”
江云青:“是啊。”
车夫:“太子殿下可是个难得的好人。”
江云青一顿,想起这些日子以来,和应淮川相处的点点滴滴,他鼻尖发酸,喃喃道:“他确实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只是不喜欢他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