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梁砚都不知道用什么表情说话,他努力维持,“你不要高兴得太早了!”
“我没有高兴。还有点失望。你看起来那么单纯,结果却想……那样对我。”
梁砚面红耳赤。
失望个鬼啊,别以为声音冷点他就听不出慕少语气里溢于言表的自得!
可是他真的不知道怎样解释。梁砚内心天人交战,不知道是实话实说,还是编个蹩脚借口蒙混过关。
“吴远山说。”梁砚不动声色转移话题,努力逼自己看向慕少,同时极力掩饰自己内心的尴尬和羞耻,“说你喜欢我。”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骤然凝结。
肉眼可见慕少僵了一瞬,那张极具迷惑力的、属于白月光的脸在某刹那显得极其不自然,眼帘垂下,遮住了所有。
梁砚看不出对方的情绪,也无法判断对方对他究竟有没有意思。
应该是没有的。
*
都不了了之了。
晚上躺在床上,梁砚感觉很恍惚。
虽然眼睁睁看着慕少把照片全部删了,可是他还是不踏实,也很不舒服。
但他不想多提那个糟糕的项目书,也只能不追究那些照片。
“睡不着么。”隔壁床说。
梁砚“嗯”了声。
“那就说说看那份文件吧。”慕少很自然地接话,淡淡道。
梁砚:“……”
“你。”梁砚胸口起伏,气得气都有点不顺,“你为什么会有我的那么多照片。”
而且还是,那种的。
没有回答。
梁砚只好换个问题:“你的锁屏为什么是那样的?!”他现在还懵着,感觉自己在做梦。他甚至怀疑的确是梦,是他太疲惫出现了幻觉。
“无法理解。”梁砚揉着脸,眉关紧锁,“你不怕被其他人看到吗?”
没想到这一次隔壁回答了:
“不怕。”
梁砚:“……”
“我只自己看,又不拿出去。”慕烟之慢条斯理感觉自己特别有道理,“那是我的私人笔记本,又不给别人用。”
梁砚也感觉有道理,刚想松一口气,后知后觉捕捉到“我只自己看”,他:“……”
他真的无力纠缠了。
他现在很想找人倾诉倾诉,帮他判断判断,出出主意,可吴远山明天结婚,现在肯定已经睡了,其他朋友联系不多,贸然去问也有点尴尬。
再说,总不能问慕烟之。即使和慕烟之有说感情上他们各自都很自由,但毕竟是名义上的“夫夫”,他不好意思和慕烟之聊别人,也不想向慕烟之传播太多负能量。
梁砚想起一个人。
他叹气,不想找那个人。
可眼下只有那个人合适。
思来想去,梁砚发去消息:睡了吗。
发完不敢看。
很快手机震动,梁砚不想看,缓了一会儿,拿起手机看了眼,对面回得还算正常:还没有。
没等梁砚再发消息,那边继续:需要见面聊吗。
梁砚抿唇,不需要吧。
手机聊就已经很膈应,别提线下见面聊了。
而且时间已经不早,他怕他出去之后,慕少不给他开门。虽然明天就是婚礼了,很快就可以走了,他也不想最后一晚风餐露宿。
:不要怕。把U盘给他就行,不想多说什么,不说也可以。
梁砚还没回,对面迫不及待又发了消息。
:如果你不敢说,到时候找机会带他来我这边,我和他交涉。
梁砚一个白眼没翻完,徐明峰居然发了两个“抱抱”的表情。
他气笑。
他有那么傻吗。
作为替身,上赶着帮徐明峰和白月光制造见面机会?
梁砚想了想,回:可是,我觉得项目书还需要完善。
徐明峰不屑:不需要。他也不会看的。
:梁砚,你明白吗,我们只是缺一个和他对话的机会!
梁砚:“……”
他不明白。还有,说话不要带上“我们”,他可不缺和慕少对话的机会。
梁砚复杂咬唇。
挺神奇的。
很多人包括徐明峰很想很想和慕少打交道,但总不能如愿以偿。
可他总躲着慕少,一点儿也不想和这个男人有任何交集,却仿佛被推着走般,冤家路窄般,次次遇上。
原著里,慕少明明只短暂出席婚礼。可为什么,现在和他在这里这么久。
梁砚问:他是什么样的人。
过了一会儿,徐明峰回了:不要怕。
梁砚:“……”有病吧,他很认真的在和徐明峰探讨白月光,居然让他不要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