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个项目舍给他了,团队大多数人也让他忽悠走了。曜博的项目他等着看我和老韩做不下去捡漏呢。”
“那今天吃饭的几个人是站你和韩哥的?”
“嗯,但是就两个做技术的哪里够,实话跟你说,当时开公司我跟老韩借了不少钱投进去。现在重新开始,资金紧缺,开不出高薪根本招不到合适的人手。我和老韩商量好了,曜博的项目你全程跟进,熟悉所有流程细节。老韩也刚签下新订单,只是现阶段付不起全职薪资。你要是愿意过来,我们给你算技术入股,占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宋冬星万万没想到,年前年后短短不到一个月,极锐内部竟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他本就不是公司内部的人,现在才知晓内情也实属正常。大学时期,韩文利曾在他最难的时候出手相助,还帮他解决过墓地的难题,如今对方身陷困境,他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极锐拆分之后还在这办公吗?”
“这租金太高了,老韩准备找个便宜的,现在能想着省就省。”
“这两年市里把原来三区的工厂全都迁到沿海那边了,我单位对面的厂区去年我看一直在装修,听说是改成文创产业园了,里面有办公、商业和公寓,厂房改造肯定比这种写字楼便宜,既然你和韩哥还没想好在哪租房子,要不要去那边看看。另外我之前跟你说的也是真心话,我没想过从现在的单位辞职。但如果你们需要帮忙,我每天晚上六点到十点可以过来搭把手。入股的事不必再提,我手上现在能凑出二十多万,先拿给你和韩哥周转。”
谢成听完这番话,用力攥了攥宋冬星的肩膀,眼眶微微泛红,低声说道:“冬星,你就是我的亲兄弟。”
宋冬星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温和笑了笑:“你和韩哥还有一堆事要忙,我就不耽误你们了。后续有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就行。”
说完拦了一辆出租车回了宿舍。
到家先检查了下豆豆的情况,见它还挺活泼的就放了心,给它喂了药后逗着它玩了会便让它安静休息。
贺禹信今天已经返回了海市,宋冬星看了眼时间,估摸着他应该已经到了住处,就拿起电话拨了他的号码,刚响两声电话就接通了。
“我刚想打电话跟你说我到了,你电话就来了,我们真是心有灵犀。”
“累不累,晚饭吃了吗?”
“还行,我在车上睡了一觉。你等我下我把窗户打开透透气。”宋冬星听着电话对面离开又回来的声音,“几天没住感觉屋里空气好差。你不知道,家里给我带了一堆东西,我晚饭必须得解决掉一部分,不然该放坏了,要是你在就好了,咱俩一起。”
“在家玩的开心吗?”
“还行,过节就那几件事,陪吃陪聊陪打牌,说是放假,感觉还挺忙的。你呢,这几天都干嘛了。”
“前几天豆豆不舒服我带它去医院看了下。今天跟韩文利他们吃了个饭。”
“韩学长的公司这么早就开工了?”
“没有,聊了点其他事,我正想跟你说呢……”
“诶,等会,公司这会怎么给我打电话,我先接个电话,等下回你。”
俩人挂了电话,宋冬星看了眼时间,从柜子里拿出一盒泡面准备当晚饭。拆开之后突然又不想吃了,这几天泡面吃得实在是有些腻了。但是想到等下贺禹信会有电话打过来,就放弃了出门的想法。
等他吃完泡面,清理好猫砂,贺禹信的电话依旧没有打来。怕打扰对方处理工作,他没有主动催促,只发了一条简短的问候信息。
他将白天换下的床单放进洗衣机清洗,又仔细拖完全屋的地面,才终于收到贺禹信的回复,说是公司临时有事。
宋冬星贴心叮嘱他注意休息、不要过度劳累,按时吃饭。之后便再也没有收到消息,宋冬星也并未多想。
*
金源股票跌停一事,邱盛泽能瞒得了费知珩,却瞒不过自他归国起便时时刻刻紧盯着他动向的邱老爷子。
这个孙子,向来最让老爷子头疼。天资卓绝、气度宽和,骨子里却执拗难驯、不受管束。
他心底埋着对齐家深仇,这么多年一直不曾放下。前些年,老爷子刻意将他压在海外、严加限制,不许他贸然归国。一来是想让他多接触海外市场,积累阅历与经验;二来更是顾虑他彼时年纪尚轻,戾气太重,一旦任由情绪行事,只会不顾一切酿成大祸。
这两年,邱盛泽在海外战绩斐然,也到了正式进入秉盛集团的年纪。
对于齐家的恩怨,老爷子想得明白,堵不如疏。以邱盛泽的性子,有些事早晚要做。与其压抑满腔恨意,磨得人心扭曲、行事偏激,倒不如任由他放手去博弈。
近半年来,邱盛泽暗中布局的种种小动作,用的都是资本博弈的合规手段。老爷子冷眼旁观,非但没有斥责,反倒暗自赞许。
论谋略与魄力,他远胜一众堂兄弟,唯一的短板,便是年少气盛,行事锋芒太露,手段不够圆滑周全,容易授人以柄。
比起金源的事,老爷子真正忧心的是邱盛泽骨子里潜藏的狠厉。从前他父母尚在,还有人能约束住他。如今身边无人规劝制衡,他行事愈发肆意妄为、不受拘束。
思虑再三,老爷子心中已有盘算,打算将德安交由他打理。由他父母一手创办起来的德安最能牵绊住他,而繁重琐碎的实业管理最磨心性,正好借着这份重担,促使他收敛锐气和脾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