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冬星点点头,随即问道:“睿晟的产品都是国内生产再外销?你们在当地没建厂吗?这几年国际经济形式变化挺大了。”
“有些地方有。这些年一直在做这个事,最近也在筛选看有没有合适的,准备再收购一些当地的企业。”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一家名为「境」的餐厅。邱盛泽一边引着宋冬星往里走,一边介绍:“这家餐厅是亲戚开的,她是学艺术设计的,但是相比艺术她自己说更喜欢研究吃的,所以在这儿开了家餐厅。店里菜品基本每月上新一批,我吃了几次觉得都还不错。”
店主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生了一双爱笑灵动的眼睛。看模样,平日里应该不常守店。
邱盛泽看见她,略带惊讶地问:“你怎么在店里?没跟朋友出去跨年?”
女孩见到他也有些意外,礼貌地朝宋冬星颔首问好,随后答道:“本来是要去的,不过每年都是那些东西,我觉得还是在店里有意思。”
她引着两人入座,笑着说道:“正巧我在店里,两位想吃什么尽管点,今天我亲自服务,顺便帮我试几道新菜。”
邱盛泽也不客套:“我还没吃晚饭,你看着安排就行。”随即指着宋冬星介绍,“这是我朋友宋冬星,他晚饭吃过了,给上几道店里特色小菜就好,不过他胃不太好,口味清淡些。”又转头向宋冬星介绍女孩,“这家店的老板,阿清。”
阿清伸手和宋冬星轻握了一下,柔声问:“今晚跨年,两位要不要喝点酒?”
邱盛泽看向宋冬星,见他轻轻摇头,便对阿清说:“不用酒水,上鲜榨果汁就好。”
女孩比了个OK的手势,转身走进后厨。没过多久,一道道精致菜品陆续上桌,摆盘用心,风味别致,看得出花了不少心思。
席间,阿清过来陪两人闲聊,聊菜品创作灵感、食材甄选与产地,也谈经营心得,偶尔还聊几句明星八卦。
宋冬星看得出,她谈吐看似随性散漫,实则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松露脆皮银鳕鱼和金汤菌菇笋是店里的新品,阿清看宋冬星喜欢跟高兴:“下次过来提前跟我说一声,有些食材需要提前一天准备,我有几个拿手菜,大家都挺喜欢的,下次做给你们吃。”说着拿出手机,和宋冬星互加了好友。
用餐结束后,邱盛泽说江边今晚有无人机灯光秀,自己吃得有些撑,正好散步消食,可以顺路走走再回酒店。宋冬星不愿独自待在酒店胡思乱想,便点头应下。
泰澜江沿岸开了不少清吧,虽然现在温度已经很低了,但是各家店铺的外摆还是有很多人闲坐聊天,宋冬星和邱盛泽沿着江边往观景台缓步走着,一路闲谈。
沿途多是情侣或是结伴的女孩互相拍照,像宋冬星和邱盛泽这样的非常少见。俩人身高腿长长得好,有人过来向他们要联系方式,俩人均是礼貌的婉拒。
中途遇上一位脖子挂着相机、穿搭前卫的女生,她拦下两人,询问是不是从事模特行业、有没有签约经纪公司,若是单身艺人,可以去她的工作室发展。
宋冬星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女生直白打量的目光让他浑身不适,有种被当众审视、无所遁形的窘迫,匆忙道谢拒绝便想离开。倒是邱盛泽不知出于什么心思,收下了女生递来的名片。
观景台面积不大,却和江边广场相连。距离无人机表演还有不少时间,观景台和广场早已人山人海,四周有不少民警和安保维持秩序。
宋冬星和邱盛泽看着涌动的人潮全无往前凑的兴趣,于是找了家不远的咖啡厅点了两杯热咖啡。
邱盛泽看着瘦了一圈、眉眼间藏着沉郁的宋冬星,心底有千言万语,却始终找不到合适的措辞开口。
邱盛泽留意到宋冬星不太喜欢手里的咖啡,因为他喝得格外慢。这是他长久以来观察得出的结论。
宋冬星看着不挑食,实则有不少忌口。只要吃到不爱吃的东西,就会下意识放慢进食速度,比如胡萝卜、香菜、芋头、茼蒿、茭白、鸭肉、水煮虾、豆腐这类。
他偏爱微甜微酸的口味,喜素菜胜过荤菜,喜清淡胜过红烧,刺身能吃但最多只尝两口。
邱盛泽每次和宋冬星相处,总会忍不住悄悄留意他的一举一动。他还发现宋冬星是左撇子,却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刻意改用右手拿筷子。
还有许多细微习惯,比如轻微的整理洁癖。第一次走进宋冬星的住处他便察觉,书架、床铺、个人物品都摆放得整整齐齐,就连吃饭擦手的毛巾,用过之后也会对折码好。而宋冬星自己,似乎从未察觉到自己的这些小习惯。
邱盛泽看无人机表演的时间差不多到了,将身边的大衣递给宋冬星,穿好后俩人出了咖啡厅。实际上无人机表演有更好的观景点,但邱盛泽想让宋冬星感受下热闹的气氛,放弃了之前定好的位置。
表演开场是烟花秀,各种图案在天空炸开,映着下方一张张笑脸。宋冬星第一次见这么盛大的烟花秀,每一次绽放都让他忍不住赞叹。
邱盛泽侧头凝望被烟花流光映亮眉眼的宋冬星,那双让他沦陷的眼睛正望着夜空不断升起炸开的烟花。高挺的鼻梁下饱满的唇瓣微微轻启,微敞的领口露出一小截脖子。
宋冬星此刻眉眼柔和,邱盛泽看着这样的宋冬星,心底骤然涌起一股汹涌的冲动,他想伸手将人拽进怀里,扣住他的脖颈,狠狠吻上他的唇。他的唇一定温热柔软,他定会猝不及防、呼吸骤然急促,眼睛睁得圆圆的,下意识伸手抵在他胸口……
就在这时,宋冬星转头跟邱盛泽说了句话,瞬间将他从绮念中惊醒。脑海里纷乱的遐想,像夜空烟花般消散。
邱盛泽没听清他说什么,但此时他压不住狂跳的心脏,也控制不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念头,只能故作平静的看向天空不断绽放的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