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正平这个人太危险,他与范家合作清流的人不会放过他,不要与他有过多的接触。”
“你放心姑父,我不会的。”
她又道:“姑父你知不知道,我曾经说过我来上京前的事,徐州发大水你猜是谁救了我?”
陈永富眼中的眸子动了动。
程鱼道:“是杨大人,他现在做了工部侍郎,前些日子把范永那一帮人吃了个瘪,可威风了!”
他眼中闪过泪光,连说了三句好,“杨大人也来了?”
她应了一句是,“在外面等着,姑父要不要喊杨大人一起进来?”
“也好,让我和他见见,正好有话对他说。”
她想姑父刚刚醒过来身体虚弱不能应付那么多客人。
她走到明间擦了擦眼睛,向坐在椅子上的杨鲤道:“杨大人,姑父叫你。”
杨鲤和她一起走到次间,他朝着屏风拱手道:“老先生,晚辈听说您生了病,特前来探望。”
陈永富道:“杨大人坐,小宇快给杨大人背个板凳倒茶水。”
程鱼一时激动忘记了倒茶,陈父一提醒她忙转身去烧茶。
陈永富与杨鲤客套的口舌干燥,“这孩子又去哪里了?”
大约莫有三炷香的时间,程鱼才从外面走过来一手提着茶壶,一手抗着板凳走了过来。
杨鲤见她手里拿的多便走过帮忙。
陈永富道:“怎么拿了一个?”
她无辜地看了看站在一旁坐下的杨鲤,四目相对了一瞬,移开目光,“姑父不躺在床上?”
陈永富道:“这样不合规矩,杨大人是官,我是民,我躺着不合适。”
杨鲤按下陈永富的肩膀道:“陈伯伯你身子重,这些礼节不必拘束。”
程鱼道:“是呀!是呀!”
“杨大人脾气随和才不在意这些。”说着还对杨鲤眨眨眼,“是吧?”
她双眼明亮,笑得颊边两个酒窝很深,刚用毛巾手帕揉过的眼窝周围泛起一片红,明媚张扬让人移不开眼。
他对着她轻轻扬起嘴角失笑,竟下意识抬手将她耳边垂下的发丝抚了上去。
“......”
她愣在原地,等反应过来时脸颊两侧飞起一片红霞。
陈永富全都看在眼里,“小宇扶我坐起来。”
杨鲤却走上前先一步道:“我来吧。”
陈老爷子腰不好又浑身无力,被他扶起,程鱼往陈永富后面塞了几个软枕。
陈永富指挥道:“都坐,小宇你去外面等着,我有事要同杨大人说。”
陈永富开口道:“杨大人现在是工部的主事?”
杨鲤并不避讳公事,“今年年初提上来的,才正式从翰林院到工部做事。”
陈永富笑道:“年轻就是好啊!”
她起先在外面支着头听他们说话,两个无聊的人竟都能说那么多话。
什么时候能轮到她跟姑父说说话呢?
陈永富见程鱼离开了,开始进入正题,“杨大人成婚了?”
杨鲤呆愣了一瞬。
陈永富笑道:“没别的就是问一下,杨大人现在是我儿子同年,这翰林院里头是不是有很多年轻的小伙子?有没有适合小宇的郎君,这孩子该商量着她的终身大事了,我这身体还不知道能撑几天,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我这苦命的侄女。”
杨鲤摇了摇头道:“老先生,晚辈是外男,程姑娘的婚事也要问过她好。”
“她倔,可还是要替她计一计的,小宇她现在不能长时间留在宫里,之前是我想着让她进宫里让我这个孽障儿子死心,可我还是大意了,竟让人找到把柄,小宇被威胁,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他神色一震。
陈永富说了一大堆的话。
杨鲤最后拱手道:“老先生,晚辈先走了。”
程鱼在一次被喊进里间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外面起了风,她穿上氅衣要送杨鲤一程,看到他道:“杨大人,等等我!”
杨鲤停下脚步,看着她。
她风尘朴朴的赶过来,头发凌乱。
“杨大人,我姑父都和你说了什么呀!”
“没说什么。”
程鱼觉得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那杨大人能不能跟我讲一讲孟兴的事。”
她好不容易逮到机会。
她拉着他的胳膊,往别处走,“杨大人跟我来!”
他的的胳膊被她拉着,他浑身一僵没有动。
“来嘛,来嘛。”
“这里人多不方便。”
她牵着他的胳膊,到了庙里,这里有人在跳大神。
她找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垫起脚尖向他招手,她的气息喷到他的脖子间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