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白荆楚找到小桃母亲,和她说明了事情真相。
桃母得知一切,痛哭流涕,她不明白上天为何要如此对待一个清纯善良的小姑娘,除此之外,她还有无限的恨意。
“那个死男人平日作恶多端,是村里出了名的恶霸,人人惧他,远他,他也早该遭到报应了。”桃母愤怒地吼着。
最终,她将真相告知全村,还小桃公正。
面对昔日的男人,村民怒骂不止,不仅对他拳打脚踢,还将他捆绑,扔到深山,平山神之怒。
就算这样,村民仍然怒骂不停:“善恶到头终有报,我呸,坏胚子、孽畜!”
无人不为小桃的遭遇感到痛心,白荆楚也是。
次日,他们来到抛人的地点,一副血腥的景象赫然出现在眼前。
凌乱的地上只剩下一具残破的尸体,衣衫不全,手脚被咬断,鲜血染红了大片土地。
尤其是男人腹部以下,一道巨大缺口裸露,血肉模糊,看得人直犯恶心。白荆楚只看了一眼便忍不住打干呕,胃里翻江倒海似的难受。
他拉着洛亓安就往外大步走:“亓安,我们走,别看了!”
洛亓安有些触动:“阿兄,那人死得如此凄惨,是不是……”
白荆楚语气铿锵地说:“恶有恶报,这种人没什么可怜的。”
洛亓安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原来他不是圣母心,而是善恶分明、恪守底线的人,这点绝不含糊。
一时间,洛亓安忽然发现自己对他的了解并不如自己认为的那么深刻。
逃离了现场,白荆楚才稍微缓过劲来,他努力抑制住自己不去想刚才的画面。
就算自己身心不适,他也不忘关心洛亓安。
“你怎么样?”
“嗯,还好。”洛亓安面色平静地说。
听到这句话,白荆楚不淡定了,他发现自己对眼前这个人的了解或许有些浅,无论是打人,还是绝对镇定的心态,都超出了他的认知。
一次山神事件,让他们双方都看清了自己的漏洞,增加了对彼此的吸引。
男人死后,山神再没有发怒,山里再没有闹鬼,一切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只是,村里发生了一点细微的变化——村民为小桃家翻新,村长也加强了对村里纪律的看管,这件事不仅是小桃个人的事,更是对所有人都敲响了警钟。
平息风波后,白荆楚告别村民们,临走之前,桃母叫住了他们,她恢复得很好,跪下给两人磕头,不停地道谢。
白荆楚见状,赶紧将人扶起来,他看见一位母亲的泪和爱,内心很受触动。
水无定,花有尽,可是人生长在离别中,正因如此,才更要珍惜眼前的人,珍惜这一世的缘分。
夕阳西下,两个人影一高一矮地朝地平线走去,直到最后一个黑点消失不见。
回到家当天,白荆楚给自己放了一整日的假,这一天,他就睡睡觉,和洛亓安散散步,下下旗,过得格外舒坦。
两人都将那件事放下,都以为此间事了。
可天意总不遂人愿,偏要给人出难题。
白荆楚像往常一样在院里练剑,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可快要收尾时,他突感脑袋一阵眩晕,空鸣声在耳朵里回响。天旋地转间,他重重倒在了地上。
一旁陪伴的洛亓安被吓到了,赶紧将他扶回房休息。
洛亓安看着躺在床上的白荆楚,心里满是心疼,他抓着白荆楚的手,轻轻放在脸颊上,上下蹭动。
明明之前那个鲜活蓬勃的人,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虚弱。
床上,白荆楚眉头微微皱起,额头冒着冷汗,嘴唇苍白,看上去十分难受。
突然,他冰冷额头被一双温暖的手抚上,洛亓安焦急地问道:“阿兄,你哪里不舒服?我去给你叫人。”
正当他要离开,白荆楚抓住了他的手,用着虚弱无力的声音说:“别……别去!脖子……难受。”
他的自尊心很强,受伤这种事最好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更何况还是遭到偷袭所受的伤。
洛亓安停下脚步,再次回到床边。他扯开白荆楚的衣襟,只见原本健康的皮肤被毒气侵染,细密的深黑纹路爬满半边脖颈,一直延伸到下颌。
他们之前都太大意了,才导致如今的结果,洛亓安懊悔不已。
不能叫人,那就自己解决问题。
白荆楚被扶起来,迷迷糊糊地躺在一个温暖宽阔的胸膛里,这个怀抱十分安全舒适,他紧绷的神经也得到了缓解。
随后,他被喂了一些丹药,药物很快开始疏通他的经脉,剔除杂质。做完这些,洛亓安上了床,他双手支撑着白荆楚的后背,为他疗伤。在不断的治愈中,那些纹路暂时得到了压制,但却没有被根除。
时间慢慢流逝,等白荆楚再次睁开双眼,已是天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