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前面引路,洛亓安跟在后面,为了不引起注意,两人故意避开守卫森严的地方,徒步寻花。
妖域很大,他们走了许久,终于到达某座山的山脚。
可行程并未就此结束,两人继续前行,往山上走去。
终于,洛亓安在高处发现了一朵洁白无瑕的花朵,它被满地荆棘高高托举,显得格外显眼。
此时,那朵花仍在吐纳天地气息,只是远远看一眼,便能感受到一股柔和舒心的力量。
两人双双驻足,向荆棘中心看去。
“这就是宁络花,在它周围的这些东西都是有剧毒的,只要你踏足,它们就会发起攻击,直到把你逼退。”
紧接着,他“噗通”一声跪下,说:“我修为不够,还请您放过我。”语气充满求饶和恐惧。
面对请求,洛亓安无动于衷,只是冷冷开口道:“一会送我出去,别想着逃跑。”
话落,他就召唤出焚天和煞月,朝前方冲去。利刃起落,他蛮横破开密布的荆棘丛,尖锐枝桠被硬生生劈断。
那些植物从四面八方把洛亓安包围,不过都被他轻松斩断。就算是面对蔓延开的毒气,也能被他体内的东西吸收,那玩意就像无底黑洞,任何坏东西都能吸收。
也不知这是福还是祸,至少目前看没有多大恶劣影响。
洛亓安像开了挂一样,一路势如破竹,很快便摘取到宁络花。
等他出来,那人果然还在,这点倒是明智。
随后,他将宁络花装入储物袋,径直往回走。
洛亓安迈出几步,那人却并未跟上,只是站在原地。
他有些生气地说:“怎么?活够了?”
等他说完,那人发出咯咯的诡笑,神色癫狂。
很快,笑声转为说话声:“我尊敬的太子殿下,很荣幸遇见您!属下名为三音,您也可以唤我阿音。请恕我不能放您离开。”说完,他一只手放于腹部,恭敬地行了个半蹲礼。
事情变得不妙,洛亓安快速戒备起来,他再次召唤双剑,紧紧握着剑柄。
三音见他如此警惕,慢慢靠近他,缓缓开口道:“从您踏足这片土地之时,我就感知到那份独特的强大气息。我尊敬的殿下,几年不见,您的实力变得更加恐怖,竟然还掌握了禁咒这种难修的法术。”
他越说越靠近,洛亓安阴冷地看着他,一步一步后退。
“属下无意与您一战,只想请您跟我回去,女皇陛下甚是思恋殿下,一直念叨着要找到殿下呢!”
听到这些话,洛亓安只感觉一阵头皮发麻和恶心。
“你是她派来的走狗?”他的眼神变得更加阴沉。
三音对他的猜测做出了耐心的解释,原来妖皇并不知晓洛亓安已经进入妖域,只是三音外出意外察觉到他的气息,这才跟了过来。
交谈完后,三音突然变换容貌,摇身成了一位冷冽的美男,他再次要求洛亓安跟他回去。
“殿下不必紧张,这才是我原本的容貌。”
这张脸很好看,可在洛亓安眼里却格外丑陋、恶心。
被囚禁那段时间,眼前这个人一直跟在他母亲的身边,对他母亲言听计从,不仅是看守员之一,还是苦难的执行者,若是没猜错,三音就是妖皇的贴身侍卫。
若是如此,以这个身份和人形态推断,他的实力定然不弱,那他为何不一开始就抓他回去?那很有可能是他故意设计,装到这一步。
幡然醒悟后,洛亓安只剩下隐忍的杀意和漠然。
不等三音再开口,他的意念一动,下一秒眼前人的脑袋就被炸得开花,血花四溅,沾染到他的衣服和脸上。
血肉模糊的尸体重重地倒在地上,鲜血从脖颈处往外流淌,铁锈味和腥味弥漫在空气中,挥之不去。
解决完这个人,洛亓安转身就要离开,刚踏出去一步,身后再次传来声音。
他回头去看,只见躺在血泊中的尸体开始剧烈蠕动,血肉模糊的脖颈处长出一颗全新的脑袋,新脑袋将爆炸开花的脑袋从脖颈上挤掉,占据了主位,重新支配着这具身体站起来。
洛亓安看着眼前秽恶不堪的场景,心生膈应——这是什么鬼玩意儿?真恶心!
很快,三音完成复活,带着诡异的腔调说话:“不愧是女皇陛下的儿子,当真天赋卓然。不过,我可是三首蛇,岂会那么容易被您杀死。”
“哦?原来是贱虺,不对,应该是长虫。”
不等对方开口,他抬手握住剑,利落又迅猛地向前斩击,速度快如闪电。
那人反应同样迅速,一个侧身,完美避开了攻击。
“属下独自一人确实打不过您,不过我可并不是一个人。”
话落,他拍了拍手,刚才离去的队伍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将洛亓安团团包围。
糟糕!中计了!
面对这些小妖,洛亓安杀起来毫不费力,只是三音难缠,万一战斗声引来了更多力量,那要想全身而退就有点困难了。
只见他眼底骤然收缩成狭长竖瞳,指骨突兀拉长,凝出锋锐刺骨的利爪,脊背暗色羽翼破体而生。
洛亓安蜕化成半妖形态,放出焚天和煞月去击杀围困的小妖,自己则是独战三音。
三音见他动真格了,于是自己也化形为双头蛇,两个大妖撕打在一起。
为了不引起注意,洛亓安全力以赴,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战斗。
最后一招,他使出强大力量狠狠地击中三音的七寸,将那条蛇拍飞到另一座山头。
而另一边,焚天和煞月也解决得差不多了。
趁着间隙,洛亓安原路返回,这次他谨慎很多,收敛住气息。
经过几个时辰,他成功来到妖域边界,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虽然暂时脱离危机,可他毕竟被发现了,待三音回去,定会禀告妖皇,自己被抓住是早晚的事。
但是在那之前,洛亓安还有时间提升实力。他现在无法与那人一战,但日后也许能一人战整个妖族。
这件事无法选择,只能接下,他不希望把白荆楚牵扯进来。
逃离后,洛亓安一日不停地往白家赶。
而那边,情况并不乐观,白荆楚陷入了一场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