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铺里大多是些朱唇粉黛、艳若桃李的女子,少有男子。
因此高挑俊郎、气质脱俗的白荆楚一进门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大家纷纷投去打量的目光。
“这是哪家公子?生得如此好看。”
“哎哟喂,母亲,我感觉我找到真命天子了,他就是我的菜,我的梦中情郎,我要嫁给他。”说完,这位衣着性感,浓妆艳抹的女人险些晕过去。
“他好帅,也好美,真让人感到自愧不如,你说我是不是很丑?”这位穿着粉嫩的女人拉扯旁边的人,说话带着哼唧的腔调。
“这位公子一看就是饱含诗书的谦谦君子,断不会来此女人铺,除非他是替心上人买信物。”不知哪个女人说。
方才晕乎的浓妆女撑起身子,尖叫道:“什么!?他有心上人!?那我岂不是没戏了?母亲,我的爱情又跑了,呜呜。”
……
店铺里的女人七嘴八舌个不停,喧嚷无休。
白荆楚尴尬地站在众目睽睽之地,不自觉地向后退去几步。
忽然,一位胖大娘从围着的人群中挤出来,拉着他往里走。
“各忙各的去,别看热闹了,都散了,都散了。”她帮忙驱散人群,从中间开出一条道,拉着人的手却不放。
“等等,这位姑娘有话好说,先把我放开。”白荆楚想去拽开那只手,刚要碰到时,就收回来了。
胖大娘转过头,一脸春光地笑着。
“哎哟喂,你刚刚叫我什么?姑娘?我都快成老太婆了,居然还有人叫我姑娘,这位小哥的嘴可真甜,我喜欢。”
白荆楚脸色煞白,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收回刚才的话,恨不得马上冲出去。
胖大娘不给他机会,牢牢把他拽到店铺的最里面,才放开手。
“这位公子,你不用这么紧张,我不是什么坏人,也没想打你的主意。我是这里的老板娘,正经人。”
她把手绢往前一甩,轻轻扫过白荆楚的衣服,然后缩手,手绢就收回来了。
这一套动作好似在打趣,又好似女子撒娇。
老板娘开始以白荆楚为中心绕圈。
“我看公子金尊贵态、气质不凡,想必定是大户人家的子弟。今日来此,是给心上人买情物的?别看我这门店不大,宝贝可不少,凡是市面上能见到的首饰,我这里都有。什么金簪、玉坠、同心锁……只要她想要的,这里都有。”
老板娘偷偷瞥一眼白荆楚那面无表情的脸——这都不动心?
然后,她继续说道:“女子都喜欢漂亮的首饰,这里摆放的都是我的镇店之宝,那位美丽的姑娘一定会喜欢的。寻常人还不给买呢,我是看公子有眼缘,才肯给公子开这个后门的。你要是看上哪个,跟我说,我给你打个折。”
老板娘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特意降低音量,和白荆楚说悄悄话。
可他依旧不为所动,只是板直地站着,目光快速掠过一件又一件首饰,从神态上可以看出,他极其认真。
老板娘有些犯难了——这客人怕是有点不好对付,难道是看不上店里的东西?
为了不放走大肥羊,她只好把宝贵的首饰一个一个取出来给白荆楚看。
可白荆楚不理睬,只是自顾自地扫视那些架子上的东西。
最后,她从八宝架上拿出一只花枝招展的簪子,颜色鲜艳、纯正,一看就是做工精细,品质绝佳的极品。
她小心翼翼地拿着,递到白荆楚面前。
“公子你看,这簪子是从远域进的货,工匠们用百年暖玉雕刻而成。它不仅好看,这上面的桃花还代表着恩爱两不疑,绝对是至情至性的信物。那姑娘见了定会为你的一片心意感动。”
白荆楚终于低头,老板娘立刻抓住机会,赶紧扩展介绍。
……
扒拉讲了一大堆,她终于说出那句话。
“这支簪子原价1000两,我看公子今日与奴家有缘,奴家给你便宜点,100两,如何?100两换心上人芳心,这买卖值了。往日就算是皇亲国戚来了,奴也照收1000两,今日是公子,我就只收100两,公子?”
白荆楚只是瞥了第一眼老板娘手里的簪子,就嫌弃地移开目光了。
可怜老板娘讲得太投入,却未曾发觉客人早已瞥开目光,只剩独自一人唱完独角戏。
久经商场的她面对现在这种情况也是没招了。
“这人光看不买是什么意思?难道只是表面穿得光鲜亮丽,实际上没什么钱?不应该呀,若没钱,他那身锦衣玉服哪儿来的?”
老板娘把簪子放回原处,重新打量着白荆楚。
“但若是来抢劫的,我定饶不了他。”她的目光变得犀利,并在心里盘算着千万种可能。
忽然,白荆楚开口说:“我要那个,多少钱?”
老板娘被倏地惊醒,连忙看向客人手指的方向。
只见供台上宽敞地摆放着一只乳白的簪子,簪子通体光滑有色泽,没有多余的点缀和装饰,唯单只素簪就已经很好看了。
“哎哟,公子好眼光,那可是由御用珍珠粉打造的宝贝,此货独特,只此一家,天下独份。只是这价格……并不比刚才那个便宜。公子若真想要,奴这就给您取来。”
刚才那个?说句实话,白荆楚压根没听见她说什么,自然也不知道刚才那个售价多少。不过他想要这个,就会不顾一切。
“嗯。”白荆楚毫不犹豫地从喉咙里发出声音。
听到客人给了肯定的回答,老板娘原本死沉死沉的脸瞬间笑容满面,肉都堆到一起了。她小跑着去拿东西。
很快,她拿着玉簪递到白荆楚面前,笑呵呵地说:“这只珍珠簪原价1500两,我收你一成,150两,如何?”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