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诶诶,这是干什么呀?你们要走就自己走,把我带走是几个意思?哎呀别挤了,又不死人,怕什么!?”
洛亓安表示无语,想打人。
一群怯弱的胆小鬼。
算了,认命了,反正阿兄也不需要我帮忙。
他在远处看着那群人抡起棍棒朝白荆楚挥打过去,轻轻地叹息:“一群蠢货。”
“上啊!”
“上啊!”
“上啊!”
……
面对攻势,白荆楚站得笔直。下一秒,他快速闪现到对手身后,在场的所有人只看到模糊弯曲的残影。
打架那群人手里的武器还没来得及砸下,个个就被无形拳揍飞,重重摔出人群。
“噗通。”
“噗通。”
“噗通。”
……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人全部战败,叠罗汉似地从空中摔下去。
观众齐刷刷地转身向后望去,洛亓安也在人群中被迫转了个身,白荆楚站在人们后面,不再去管那些坏蛋。
被这么重拳出击,那些人一时半会是醒不过来的。
“这位公子看着柔柔弱弱,没想到是个习武之人。”
“是啊,我刚刚还跟姐妹赌他必输无疑,谁承想。”
“六七个大男人接不住人家一拳,可真丢人。”
……
众说纷纭,白荆楚当作没听见,转身去扶地上蜷缩的男孩。
男孩衣衫褴褛,衣服上的补丁无数,蓬头垢面的,再加上闪躲的眼神和青一块紫一块的皮肤,看上去十分狼狈。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我是来救你的。这里不太方便,我带你去其它地方,放心,尽管跟我走。”
白荆楚的声音平淡如水,却隐含温柔。
男孩惊吓过度,没有反应,任凭白荆楚将他抱起,也表现得十分顺从。
围观的人把场地围得水泄不通,白荆楚使出轻工,三两下就飞出去了,悄悄地,不动声色。
最后,他朝洛亓安使了个眼神。
洛亓安点头,眨巴一下左眼——收到。
转过三四个拐角,跑过五六条街,白荆楚抱着男孩停在了一个隐蔽的小巷。
他把人轻轻放在台阶上,然后从袋子里掏出药瓶给伤口处上药。
“忍一下,有点疼。”
深褐色的粉末倒在裂开的皮肉里,刺痛感直冲脑门,但男孩紧紧咬住牙齿,半点不吭声。
白荆楚抬头看他难受的表情,开始少量地往伤口撒药。
“疼就叫出来,没事的。”
“你和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他当时也是你这幅表情,傲骨铮铮,倔强得很。”
药撒完后,那些没破皮的青紫处简单涂抹药膏就完事了。
整个过程男孩配合得非常好,既不喊叫也不乱动,他知道眼前的人是好人,是真的来救自己的。
“咚——”重足落地,声音沉闷。
男孩敏捷地朝声音来源处看去,同时下一首地后缩。
白荆楚安抚着他:“别怕,他不会伤害你。”
“你怎么这么晚才来?我这边都搞定了。”
洛亓安摊开双手。
“没办法,那群人见你消失到处找你,等人群散开我才有机会追出来。”
白荆楚站起身,又从储物袋里拿出很多东西——药瓶、纱布、灵草……
他把所有的东西递到男孩手里,男孩不明所以地看着他——这是做什么?
“这些东西可以帮助你更快地恢复伤口,收下吧。”
他看向男孩流血的嘴角,忽然想到什么,转头朝靠在墙上的洛亓安说:“你带吃食没有?”
“我想想。好似有,前几日给你买糕点还剩了些,一直放在袋子里没有拿出来,怎么了?你现在要吃吗?”
白荆楚走过去。
“不是我吃。有多少全部拿出来,我们给那个小男孩,他是因为偷吃祭品才被打的,想必是饿极了。”
洛亓安朝白荆楚背后的人瞥去,“好。”然后把剩下的半盒糕点递出去。
虽然只有半盒,糕点却能装满三四盘。
“给,你拿着,以后饿了吃。”
男孩黯淡无光的眼睛闪烁出希望之芒,盯着白荆楚的脸。
最终,他鼓起勇气说了第一句话:“大哥哥,我的娘亲生了很严重的病,现在躺在床上起不来,还可以再给我一点药吗?”
“当然可以。”
白荆楚果断地把身上带着的救命丹药放到小男孩手上。
洛亓安看见,连忙上去抓住他的手腕,“不可。”
“没事的,不过一个丹药罢了,白府多的是。”
这种丹药白府是不缺,但就带出来两颗,为了有备无患。
现在送出去一颗,万一有什么事,就只能救一个人。
洛亓安不放手,白荆楚轻轻拽开。
“无碍,给就给了。”
男孩看见两人“吵架”,支支吾吾地说:“大哥哥,我不要了,谢谢你!”
白荆楚:“?”
“亓安,你看你把孩子吓到了。”
“要送用我的。”
洛亓安态度坚决,把自己那颗救命丸拿出来,给了男孩。然后把白荆楚那颗抢回来,又塞到他手里。
白荆楚:“。”
行吧行吧,拗不过,还不能服软吗?
解决完目前的事,小男孩直接回家去了。
白荆楚背道而驰,走出巷子。
“你从刚才的事情里看出了什么?”
“阿兄惩恶扬善,正义磊落。”
“还有呢?”
“做了坏事就会自食恶果,弱鸡也有人保护。”
白荆楚目视前方,“鬼节偷吃祭品是大事,祭台上的东西非活人之物,而是献祭给已逝故人的。他吃了人家的祭品,那逝去的人在阴间就没得吃了。所以那群人才会如此动怒。”
“那阿兄为何还要帮他?”
“我说过,生命大于规则,那些鬼魂再重要,终究比不过一条活生生的人命。那时若再不阻止,那男孩定然撑不过两天。我想告诉你,不要被世俗限制,对的不一定对,错的不一定错。”
心想:“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洛亓安听得有点绕,但他知道,阿兄说的这些,定是为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