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和你住在一起,好与坏其实根本不重要。”
白荆楚进屋后猛灌完一整壶茶水,情绪加倍下又记起来已经遗忘的回忆。
“来之前气我一次,来之后又气我一次,你早晚要把我气死。”
他走得脚酸,坐到了柔软的床上。
“我……我之前的脾气有这么差吗?是不是太过分了?”
方才指责完,白荆楚这时身处安静的环境中又感觉后悔了,他往门口望去,却什么也望不到,因为那里已经被他关上了,看不到洛亓安。
去赔礼道歉吧……
不去不去。
真的不需要去吗……
需要……不需要……需要……
……
白荆楚急躁得直挠头,拽起被子,把自己捂在被窝里,留下漆黑一片。
他不知道如何是好,内心五味杂陈,自责、心疼、烦躁……换作旁人,不一定能比他做得更好。
白荆楚在等,等一个敲门声,等那一个台阶,只要对面的人主动来找自己,那他就不用扭扭捏捏地去敲对方的门了,届时就把所有的心里话都说出来。
极龙客馆,当地俱有名气的地标建筑物,里里外外每日都有不少客流量。白荆楚偶尔能听见冰糖葫芦的叫卖声,马车滚轮碾压石板的咯咯声,人们的谈笑声……
等了这么久,就是等不来想要的那个声音。
时间久了,他也就憋的慌了,把头探出被窝,露出一双染上红颜的丹凤眼,深棕色的眸子如秋水荡漾。
“他不会真的睡觉了吧?”要是这样,那该怎么办。
被烧昏了头脑,他没有想到一个人如果能这么快睡着,那说明那人根本不在意刻薄发脾气的言语,所以也不用去道歉,更不用想怎么办,因为受害者都选择原谅了。
可是白荆楚还是过意不去。
内心挣扎许久,他铁着脸率先服输。
“你在做什么?”
“我在练功,最近魔核的力量不太稳定,三大神通也还没有彻底掌握,所以想精进一点修为。”
看样子,洛亓安确实已经放下了。
“哦。”白荆楚冷冷道。
“阿兄找我有什么事吗?”洛亓安从椅子上站起身,朝前方缓缓走去。
白荆楚眼神躲避,耳根不由得红了起来。
“没……没事。”
“那就是想我了,过来看看我。”
白荆楚的脸刷地一下红了,吞吞吐吐地说:“你……你休要胡说!”
“哦?真的是我胡说吗?那就是找我有事了。”洛亓安不依不饶地紧逼,直勾勾地盯着他那绯红的脸和垂落的长睫毛,跨出一小步。
白荆楚也跟着后退一步。
“也……也没有。”
洛亓安闷笑一声,不再说话了,只是一味地低头看着他,双腿一步一步往前走。
白荆楚不敢抬头,垂着眼眸往后倒退。
沉默地缠绵中,不知道前进了几步,也不知道后退了几步,“咚”的一声响,白荆楚撞上了门板,身后无路可退,到达了尽头。
而此时,两人的距离只有一拳头宽,体温纠缠在一起。
“阿兄为何如此躲我?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洛亓安饶有趣味地开着玩笑,眼底覆上灼热的雾气,直勾勾地黏着身下人的脖颈。
白荆楚当了真,恼羞成怒,“道个歉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洛亓安眯起眼睛,更加戏谑道:“原来如此。”
“你套我话!”白荆楚猛然清醒,什么不在意,什么原谅,统统都是假的。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是装的,只为了沉住气吸引猎物主动上钩。
“王八蛋!”
“嗯,我是,所以我接受你的道歉。”洛亓安露出人畜无害的烂漫笑容,白荆楚一把揪起他的衣襟,怒目而视。
这是危险信号,看到了就得远离,偏偏小野狼不怕,甚至感到无比的兴奋。
“对不起,我该早点去找你的。”洛亓安神情萎靡,委屈巴巴地说,白荆楚心软了,攥紧的手指慢慢放松下来。
他和我道歉做什么?不是我吼的他吗?他那么纯真,我好过分。
不该这样……
“阿兄,既然你是来道歉的,那赔礼至少得准备一份吧。”
算我看走眼,这家伙就是江山易改,死性难移,亏我那么愧疚,白白浪费感情!
白荆楚的手指再次捏紧,似乎比上一次更重了,要把人活活勒死,“没有,想要自己买去。”
“可是我想要的千金难买。”
“什……”
“唔——”
只有阿兄能给我。
洛亓安趁其不备,忽然堵住他的嘴,快速,迅猛,强悍,霸道,任凭白荆楚如何捶打胸膛,如何推开身子,洛亓安就是纹丝不动。
他一手死死搂着怀里人的腰,一手死死按住后脑勺,把白荆楚牢牢圈在臂膀里。而嘴上仍然全力吸吮着莹润绵薄的唇瓣,舌头交缠,气息紊乱。
怎么都吃不够!
白荆楚不太会接吻,久而久之就有些脱力了,原本还有力拒绝的手都垂落下去,此刻的他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随时都有可能被吃光抹净的风险。
“放松,呼吸。”洛亓安从内部空间拉出银丝,语气柔和地说,还带着一丝喘息。
情感这东西真会传染,他的脸也像烧过一样红。
白荆楚低着头,大口喘气,腰被搂着,双手仍然握成拳头放在对方的胸膛上。
“嗯。”他的答应绵软无力,细声细气的。
世界上最毒的药不是百草枯,也不是鹤顶红,而是情。这一个简简单单的“嗯”字,成了最致命的催化剂,连施展者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洛亓安的心脏砰砰直跳,意外又惊喜,眼睛都睁大了。
这下哪儿还管三七二十一,像一头饥饿的野狼疯狂肆掠,在醉生梦死的满足中,饿狼也会渐渐失去理智。
两人渐入无人之境,一直吻不停。
这就是我想要的赔礼。